「齊先生,你怎麼能……」依顏話未說完已被辰王妃一個手勢給阻止。
不必去煩王爺?呵……他是說這點小傷,不要勞煩他才對吧!辰王妃對上他略帶諷刺的目光,淡淡的笑了笑,卻不發一語。
齊澈見她不說話也不接藥,手舉在半空中好不尷尬,不由得有些惱怒,道:「既然王妃不稀罕齊澈的藥,那齊澈便告辭了。」轉身剛走出一步,就聽身後清淺的嗓音傳來:「真是見面不如聞名,排名第二的京都城風流名仕齊澈公子,也不過如此!難道,齊先生平日裡為王爺出謀劃策時也是如此,只用眼而不用心?」
齊澈頓住腳步,回頭看著她唇邊的笑容,沉聲道:「齊澈平日裡如何行事,就不勞王妃記掛!王妃還是安安心心的躺在床上,好好養傷吧。」說到養傷二字時,輕蔑的往她額頭看了一眼,語氣極盡諷刺,然後大步離去。
辰王妃阻止了依顏追出去的動作,淡淡道:「他還會再來。」
依顏問道:「為什麼?」
她笑了笑,道:「因為王爺對他對我都很瞭解。」
依顏還是不明白,但是也沒再追問。
只過了片刻,齊澈沒等水月通報,就急急走了進來,道:「請王妃轉過身去,讓齊澈看看王妃的傷,才好醫治。」
她淡淡笑了笑,靜靜的轉過身。
深可見骨的鞭痕,血肉模糊的背部,哪裡還看得出一絲白衣的痕跡!齊澈怔住了!若不是等在外面的長風告訴他重傷其實是在背上,他此時還在心底鄙視這個女子。原來她說的是對的,他確實是只用眼而沒用心。她雖然神色平靜面帶淺笑,卻臉色異常蒼白,只是,他被自己心中的惱怒給矇蔽了。這是什麼樣的一個女子,身負重傷卻還能鎮定淺笑,彷彿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面對他的嘲弄諷刺,以及傲慢無禮,她明知道他誤會了她,卻只是淡然以對,既不惱怒,也不做任何解釋。
見他怔愣在原地不動,依顏不由喚了聲:「齊先生!」
他這才回神,連忙道:「王妃請上床歇著,這樣才好處理傷口。」
依顏連忙扶著辰王妃上床趴著,齊澈走了過去,見衣服和血塊凝結在一起,不由皺眉道:「清理傷口會比較痛,還請王妃忍耐一下。」見她點了點頭,命依顏打來一盆水,開始幫她清理傷口。
她緊握雙拳,緊咬雙唇,任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侵襲著每根神經,也不曾出聲。
齊澈清理完傷口之後,不由得對這個女子產生一絲敬佩,面對徹骨的疼痛即使是再堅強的男子至少也會悶哼一聲,可她卻生生的忍住了。是什麼樣的經歷,造就了一個女子的堅韌至此?
收回思緒,道「王妃請伸出手,讓在下幫您把把脈,雖然傷口已處理好,但傷及筋骨,還需要配藥服食。」
她愣了下,卻沒有動,神色間似有些猶豫。
他不禁有些納悶兒,那樣重的傷她都不在乎,現在只是把個脈,她為何猶豫?於是,又重複了一遍。
沉吟半響,她屏退了依顏,待寢室的門合上之後,方才伸出手,平放到他面前,緊緊盯住他的雙眼。
齊澈看著面前柔嫩細滑卻血跡模糊的掌心,再抬頭望向她鮮豔的紅唇上深深地齒印帶著殷紅的血絲,心中不禁為這女子驚歎!可這一切對他而言,都及不上她的脈息所帶給他的震撼!只見他,騰地一聲,驟然站起,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向她清冷淡然的雙眸,久久無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