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怎麼了?」剛回到朝惜苑,依顏看到她頸項上的青痕,瞪大眼睛,驚叫道。
她走進寢室,對著鏡子掃了一眼,淡然一笑,道:「沒什麼,你下去休息吧!」
「王妃……」依顏不明白,王妃從王爺那裡回來,好端端的怎麼會受傷呢?她更不明白的是,王妃為什麼對自己身上的傷毫不關心?不!她不只是不關心,並且是完全漠視的姿態。
「去吧!」
看她不容置疑的眼神,依顏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去,眼中盡是擔憂的神色。
直到三日後,她頸項上的痕跡方才消失無蹤。這三日,她和南宮曄沒有再見面。
夕陽下的後花園。她立在盛開的百花中央一動不動,仰起頭定定的望向石階延伸而上的待月亭,若有所思。橙色的光束透過片片竹林的空隙噴灑而下,打在百花中傲然而立的她的身上,使她看起來像是被光圈包圍著的百花仙子,耀眼奪目。
「依顏,你知道這待月亭為何不許人上去嗎?」
「不知道。」
「因為,待月亭地勢較高,站在那裡能洞察王府裡的一切,而有些人習慣了俯視別人,不願意被別人所俯視,他習慣了掌控一切,因此對無法掌控的事物心生恐懼。」
依顏偏著腦袋想了想,又搖了搖頭:「依顏聽不明白。」
她輕笑道:「我真想上看看呢,也體會一下俯視眾生的感覺。」說著就朝著石階而去。
依顏連忙揮舞著雙手,一邊跑過去阻攔,一邊大聲叫道:「王妃,別過去!不能上去!」
她走得很慢,依顏很快就追上了她,先是緊拽著她的衣袖,「咚」得一聲,跪倒在地,氣喘噓噓的急切哀求道:「王妃,您千萬……不要上去!聽說以前有一個新來的不知道規矩,上了待月亭,被王爺發現,就下令砍掉了那人的雙手雙腳,還拔了舌頭挖了雙眼,扒光衣服吊在亭子裡十日十夜,那人才斷氣。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上待月亭了。」
她看著依顏盛滿驚恐的雙目中盡是乞求擔憂的神色,急劇顫抖的嬌小身軀緊緊抱住她的手臂,一臉絕不鬆手的堅決,在她冰冷的心間劃過一絲溫暖。柔聲道:「依顏不用害怕,我不上去就是。」
依顏這才鬆了口氣,癱倒在地,一隻手仍不忘拽著她的衣角,像是怕她隨時改變主意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