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排練課,因為陶欣語不能來,大多新的把位,齊爍要重複數遍配合兩個舞伴。不知是不是舞伴的長久配合都會給人以歸屬感,看著齊爍架在梁明身上,鍾敬濤總是有點彆扭。這種感覺,在之前的雙人舞合作中還真沒有過。
傍晚吃過飯,房絲瑤說是外地的表妹來考級,拉著齊爍陪她到留學生公寓前臺去訂房,剛巧碰到鍾敬濤帶著朋友回房間,房絲瑤禮貌地打招呼,鍾敬濤的手掌在腰際低低一晃,客氣讓了一句:要不上來坐坐吧?
好啊!
房絲瑤二話沒說,拉著齊爍跟進了電梯。
在電梯裡鍾敬濤的朋友調皮地問候了齊爍:你好啊,圓珠筆美女,我叫景陽。
看著齊爍不解的表情,景陽掉過頭問鍾敬濤:怎麼,還沒提醒她嗎?
見鍾敬濤沒作反應,他撥弄了下齊爍後腦勺的發團,笑問道:那根圓珠筆插在頭髮裡,不漏油嗎?
齊爍下意識地摸摸還沒拆散的頭髮,回話道:因為簪子斷了,才用筆桿代替的。
真是近墨者黑,鍾敬濤身邊的朋友嘲弄起人來,和他一樣帶勁。
鍾敬濤住在這所公寓樓頂層最裡面的房間,房門一開,房絲瑤和齊爍都驚呆了,人常說的一塵不染,也不過就是這副樣子了。如果不是親眼看見,誰也不相信,這是男孩的房間。
房間裡最搶眼的就是那張潔淨工整的大床,床單抻得一絲活折兒都沒有。桌面上除了一支通透的玻璃杯和羅列整齊的幾冊《電子遊戲指南》月刊外,再沒有其他的雜物。房絲瑤偷偷地擰開了浴室的門,想探個究竟,除了看見頂架上晾著的一件長袖t恤,和掛在門後的一件純白浴袍,已然再無贅物。
洗漱臺的大鏡子,在白色浴室燈的照射下,發出明晃晃的光。
檯面上除了常見的剃鬚刀、吹風機等男士起居必備用具外還列了一系列護膚用品。房絲瑤蹭到洗漱臺前,定睛一瞧,這些瓶瓶罐罐,分門別類應有盡有:從洗面奶到爽膚水再到日霜、晚霜、精華素,光看品牌就知道價格不菲了,有些牌子還是國內商場裡見也沒見過的。
看房絲瑤往浴室這麼一紮就不出來了,鍾敬濤難免有些納悶,裡面那個,打算在我浴室裡安家啊?
鍾敬濤從冰箱裡取了飲料,遞給景陽和齊爍。現在的帥哥都好有護膚意識啊,用的東西都那麼嬌貴。不過怎麼都是英文啊,機場免稅店買的嗎?
房絲瑤霸在洗漱臺前,反覆地在鼻子跟前擺弄著這些瓶瓶罐罐。有些是朋友從國外寄的。
鍾敬濤踱到了浴室門口,你喜歡就拿去用吧,我都不用。
真的嗎?
房絲瑤睜大眼睛,拼命地琢磨著瓶子上的英文,打算把沒有標示男士專用的通通羅走。齊爍小心翼翼地在沙發上坐下來,又把這屋子仔細地環顧了一圈,的確是沒有狼狽邋遢的破綻,還真是得對男主人另眼相看。我還忘了祝賀你。
齊爍沒搞明白鍾敬濤唱得是哪出戲,祝賀什麼?
不是考到a班了麼。
哦還以為什麼事呢,再怎麼說文化課也是超了分數線兩百分考進來的!
齊爍支起脖子,把臉側到一邊,心裡揣摸著大約內斂型的才女,就是這幅姿態了。鍾敬濤還沒有開口反駁,景陽倒先笑出聲來:關公面前耍大刀。我們鍾少可是過了英語八級的!
八級英語都可以教研究生了吧?哪裡有搞舞蹈的男孩英語學那麼好的?幫自己朋友吹吧。齊爍一幅難以置信的表情盯著在自己邊上坐著的鐘敬濤。鍾敬濤估摸得出她心裡怎麼想的,沒有直視她的眼睛,只自顧向口裡送著清水,緩聲說道:幹嗎那副吃驚的表情?還不至於五體投地吧?
齊爍斜了一眼天花板,冷笑道:哼,真是啊,牛飛飛呀天黑黑!
說些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