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妍忙看向自己小舅舅,只見宋弘偲若有所思,彷彿再考慮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忽然,他嘲諷的一笑:「二皇子到底少了些氣魄,連造反都要用本王的名義。」
他這話音未落,宋時琛面上有些發燙。
這是齊王的激將法,自己決不能中計。只要最後能成功,過程並不重要。
「王叔也不必激侄兒。」宋時琛定了定神,道:「侄兒只是做了最有利的安排罷了,王叔直接回答便是。」
宋弘偲面上終於露出認真思索的神色。
既是宋時琛準備行事,定然已經在周圍部署周密。且自己還帶著妍妍,能毫髮無損的把她帶出去,著實有些難度。
更重要的一點,他心中已經有了別的安排。
「那好。」宋弘偲像是終於下定決心,冷聲道:「本王可以把你要的東西給你,只是有個要求。」
宋時琛壓下心中的狂喜,竭力露出鎮定的神色。
「王叔請講。」
宋弘偲安撫的拍了拍楚妍的肩,淡淡的道:「讓妍妍跟在本王身邊。」
原來是不放心楚妍!
宋時琛鬆口氣,微微笑道:「王叔放心,這事好說。」
「既是咱們商量好了,王叔也該把兵符交出來了罷?」
***
在戰事平息的那日起,宋時安已經歸心似箭。
他和妍妍已經一年多未見,今年妍妍及笄,已是大姑娘了。
雖說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讓父皇立他為儲君,可回去後就要求娶妍妍。宋時遠對妍妍的糾纏,他自是心知肚明,絕不會讓妍妍再受委屈。
只是不知妍妍這個苯寶寶,有沒有明白自己的心思。
想起懵懂又害羞的妍妍,宋時安唇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懷王殿下又在想他的心上人了?」吳新鈺和楚景琿站在離宋時安稍遠的地方,吳新鈺是吳素蘭的三哥,這次也跟著一併進京。他早就跟宋時安、楚景琿混熟了,因此說話時也隨意多了。
「這次回去後,怕是要給懷王選妃了罷?」吳新珏悄聲道:「他心念的人到底是哪家的姑娘?這回總能得償所願了罷?」
楚景琿聽了他的話,神色變得複雜又古怪。
「懷王的親事,自是還要看太后和皇上的意思。」想到自己最疼愛的妹妹就要被懷王娶走,楚景琿縱然覺得懷王是個很好的選擇,還是忍不住用挑剔的目光去看。「再者,還要看人家姑娘願不願意。」
吳新珏挑眉道:「看樣子你知道?」
「雖沒問過,我隱約猜到的。」楚景琿知道他好奇,搶先道:「只是我不能說,若說錯了豈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罷了,左右再過兩三日就知道了。」吳新珏也不急,對於沉著穩重的懷王,他知道自己難以撬出來什么訊息。「這次懷王立了大功,皇上也會遂了他的意。」
楚景琿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那你呢,有沒有中意的人?」吳新珏只安靜了片刻,便又忍不住道:「你這年齡也到了,總該要議親了罷?」
聽他提到自己的親事,楚景琿大大方方道:「我自是遵從父親、母親的意思。」
吳新珏疑惑道:「我本以為你好不容易出來自己掙下一份功勞,是為了回去不受擺佈!乖乖聽話還有什么意思?」
楚景琿的身世不是秘密,他雖不是外室子,卻也是後進府的。前頭有兩個嫡出的哥哥,後又有長公主做嫡母,吳新珏甚至腦補過楚景琿是要為了證明自己,反抗命運才來邊關的。
他笑而不語。
吳新珏說的沒錯,他確實要證明自己,不是來將軍府享受的。可更重要的是,他要更好的保護妍妍。
妍妍讓他感受到了親情,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他甘願聽從嫡母的安排,呵護妹妹。
「知道你跟你妹妹關係好!」吳新珏想起楚景琿做好的那些風箏,不由道:「有你這樣的哥哥,嘉寧郡主也是個有福氣的。」
楚景琿點頭,道:「那是自然。」
「你還自賣自誇起來!」吳新珏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又道:「當然,我這當哥哥的也不錯。」
他想起妹妹吳素蘭對楚景琿送的風箏一直很珍視,心中微動。然而現在不是點破的時機,若楚景琿以長公主府的利益為先,明華長公主如果有了安排,楚景琿多半願意遵從。
眼看要回家了,大家的精神都放鬆許多,氣氛是難得的活泛。
當有親衛手中拿著信匆匆進來時,楚景琿和吳新珏也沒怎么當回事,還在爭論誰是最好的哥哥。
信被送到了宋時安的手上。
當他開啟後,臉色驟然變了。
這信是齊王叔親筆所書,上頭只有短短的一行小字。
「宋時琛意圖謀反,速來。」
「送信的人現在何處?」宋時安眉頭緊鎖,立刻問道。
很快被宋弘偲派來送信的人被帶到了宋時安面前,他一五一十說了宋弘偲探聽到的情況。
「嘉寧郡主似乎也在二皇子手上。」他又補充道:「有人拿小郡主的鐲子來威脅王爺。」
宋時安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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