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怎么了？」洛檸不放心道。
「還不是寧妄歸那小子害的！」
「他……怎么你了？」
「檸寶，我之前跟你說過他酒後說要追求我，要讓我當他媳婦兒的那事吧？」
洛檸點頭：「你還說他故意這么說是為了報復你。而且他轉頭就對一個大他好幾歲的女人獻殷勤了，對著人家一口一個女神地叫喚。」
「是啊，我以為那事就這么過去了。沒想到今晚他喝醉了之後又跑我這兒撒酒瘋了，說和他那女神分了，要讓我當他媳婦兒。這小子真是夠了，他說完這話就走，我怕他大晚上出事忙追了出去。你猜怎么著？我一靠近他那車，就見前一分鐘還說要讓我當他媳婦兒的男人，正和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在他那輛騷包的跑車裡搞事。這失戀和再戀的速度那是槓槓的。」
對於寧妄歸，洛檸也覺得很無語。
過完年他都已經是二十六歲的人了，居然還如此亂來。
「他不是暗戳戳地用這種方式報復我嗎？我就非常夠意思地報了警，讓人家掃黃打非的警察同志辛苦了一趟。」
洛檸：「……」夠狠！
「原以為他會在局子裡蹲個幾天吧，結果才一個小時他就被保釋出來了，而且還第一時間打來電話，惡狠狠地說要來找我算賬。究竟是誰先耍的誰？我不找他算賬就不錯了，他倒還有臉來找我算賬了！不過論武力的話，我實在是比不過他，所以我還是先在你這兒躲過今晚再說吧。」
聽到這兒，洛檸算是全明白了：「那明天怎么辦？你總不能以後都躲著他吧？」
「明天我乾爸會收拾他。」對於寧父在寧妄歸那兒的權威，沈絲玫是無比自信的。她繼續絮絮叨叨，「寧妄歸這小子就是見不得我能走能跳能蹦躂了，所以非要讓我不自在。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自從跳樓事件我被搶救回一條命，他就變得很古怪，每次見我的表情都極不自然。我想他肯定是憋著壞暗戳戳地給我使絆子呢。沒想到今晚他就再次給我放大招了。他以為我是誰啊？我能被他的大招給震蒙？我分分鐘就還給他一記大招！」
想起今晚自己的掃黃壯舉，沈絲玫就滿臉驕傲。
瞧著這樣的她，洛檸的心情卻一點點沉重起來。
按照「再生藥丸」的藥效來推算，玫子也就只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了。她希望玫子也能和她一樣躲過死神的糾纏，幸運地跨越半年之期。
可她也知道，自己是特例。從她接觸過的郭啟鳴以及烈士母親來看，他們都沒能逃過半年之期的限制。而溫瑜禮也告訴過她，他們尋找到世界各地瀕臨死亡的人，給他們服用過該類藥物，試驗者服用過之後，逃過生死限制的人只佔十萬分之一。
她希望玫子和她一樣，會是那個幸運兒。
不過在此之前，她需要做一件事。
趁著沈絲玫去影音室看影片，洛檸掏出手機，給寧妄歸打了個電話。
她不知道他對玫子究竟是什么感情，可她不希望他連玫子生命的最後時刻都要如此折騰玫子。
結束通話電話，洛檸窩在溫瑜禮懷裡。
「玫子一定會好好的，對不對？」
「對。」溫瑜禮輕撫她的背，柔聲哄道。
「你說，寧妄歸對玫子是不是真的有那方面的想法？」
「那隻能靠時間來證明了。」
洛檸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只不過情緒依舊不高。
「檸寶，你要相信，沈絲玫對生命的熱愛不低於你。如果她真的躲不過半年之期，她頂多就是重新變成植物人。」
「什么叫‘頂多’？你會不會講話呢！她絕對能活蹦亂跳的！」
「好好好，我的錯。她會好好的，我們所有人都會好好的。」
溫瑜禮倏忽間格外鄭重地提出意見：「年華短暫，生命無常。檸寶，你能不能在專注工作的同時，將天平的兩端端平，把精力分給我一些？」
似乎是覺得自己說錯了，他又矯正道：「分給我和寶寶一些。」
寶寶？
果然！
「你這是間接承認了那幾盒套子是你動的手腳了？」
「是。」男人這一次倒是坦然承認了，「因為愛你，所以我願意犯傻犯渾地做這種蠢事。」
做壞事還做得這么正義凜然。
洛檸被他折服，故意道：「別想得太美，即使你動了手腳，孩子也不可能那么快就……」
「不，他已經來了。」溫瑜禮眉眼含笑，說得極為自信。
高山仰止，愛你無止。
從今以後，你，要變成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