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容易缺氧的動作,他問:「能再跟我說一句真話嗎?」
「嗯?」這次換她迷惑了,「什么真話?」
「這三個字,你還跟別人說過嗎?」
這個問題涵蓋的內容貌似相當深刻,不愧是鄭少問出的問題。
簡葇以嚴謹又坦誠的態度回憶後,答:「說過。」
安靜的房間裡傳來了指骨摩擦的聲響,她立刻笑了出來,「我跟我媽媽說過,跟駱晴也說過,好像跟好些朋友都說過的……不過,男人,你是唯一一個。」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男人很憤怒,一把橫抱起她,走進臥室,大有好好體罰一番的架勢。
「我們中午不是剛……還要啊?」
他答:「反正是包年的,不要白不要!」
呃!包年太不划算了,以後再有機會,她要記得論次數賣!
夜靜了,月光柔柔瀉下。
簡葇安靜地躺在床上,身邊的人輕擁著她的肩膀,沒有任何情慾的擁抱,讓她感覺到許久沒有嘗過的幸福。就算她是個偷別人幸福的小偷,就算要承受心理的譴責,她也不在乎,反正她那所謂的三觀,早就被威爺糟蹋得所剩無幾了。
輕輕動了動身體,她把整個身體都擠進他懷裡,享受著偷來的幸福,入眠。
夢裡,她還能感受到他的氣息,輕輕吹在她臉側,還能聽見他柔聲細語地呼喚她:「媳婦,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吃早餐了……」
想起他年少時的理想,她笑得嘴角都抽筋了。
她偷來這樣的幸福,可以兩個人一起分享,這才是最重要的。
清晨,簡葇正在做美夢,突然被某人強行從床上拉坐起來。
「別睡了,都六點了。」
她閉著眼睛,還在回味被驚擾的美夢,「才六點啊!這么早……」
這對她來說,分明就是凌晨時分。
「不早了,快點起來陪我吃早飯。」
她揉揉鼻子,嗅到豆漿油條的濃香,稍微清醒一點。半睜開眼睛,她看見鄭偉琛一張帥氣的臉,馬上睡意全無,精神飽滿奔去洗手間,把自己打扮得光彩奪目才出來吃早餐。
看看她一身的盛裝打扮,鄭偉琛盛了一杯豆漿給她,「吃早餐不用穿這么正式,你是知道的,我最喜歡看你穿睡衣……」
這大眾化的品位啊,真讓人無語!
「我看你臥室的衣櫃裡滿滿的都是睡衣,一天一件都夠穿一年的……」
她悶頭喝豆漿,裝作沒聽見。
「你不是準備穿給我看的吧?」
放下豆漿,她抬起頭,看著他,「你想聽真話?」
「嗯。」
「不是,我從來沒想過穿給你看。」
「……」
「和你分手以後,我得了一種強迫症,看見睡衣就一定要買,控制不住。記得有一次,我在時裝雜誌上看見一款很漂亮的睡衣,連續兩天睡不著覺,後來坐飛機跑去米蘭買了,才安下心。我去看過心理醫生,他說我的心理壓力太大,這是釋放壓力的一種方式。反正睡衣不貴,我還承受得起……」
他也看著她,許久,才說:「回頭我讓人給你定製一個大點的衣櫃。」
「好啊,我要貴的。」
「上好的紅木,雕花。」
她微笑著低頭,繼續喝豆漿。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豆漿特別純,入口濃香久久不淡……
鄭偉琛剛去上班不久,劉繼就來接簡葇去了房產大廈,在一個專業的房產經紀幫忙下,迅速地辦理完別墅的更名手續。
在房產經紀豔羨的注視下,鄭偉琛那棟稀缺資源的別墅上改成了她的名字,她的資產瞬間就從負資產變成了n位數。
估計那個房產經紀一定覺得她賺錢相當容易,隨隨便便賣弄點什么,就撈到了一棟別墅。可是,交易都是公平的,她為這棟別墅付出的代價,是女人最美好的年華,最美好的人生,還有最美好的愛情。
從房產大廈出來,簡葇拿著沉甸甸的房產資料,深深覺得自己有必要回報一下慷慨解囊的金主,傾訴一番暖人心脾的甜言蜜語。
於是乎,她給鄭偉琛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但他的聲音很冷淡,「喂,你好!」
「是我,你在忙嗎?」
「嗯,在開會。」
「哦,那你說話不方便吧?我過會兒再打給你吧。」
「沒關係,方便。有什么事?說吧。」
憋了半天,她竟然沒憋出一句甜言蜜語,「我就是想試試你的電話能不能打通。」
「……」電話裡沉默了幾秒,他略帶笑意的聲音傳來,「不用試了,除非沒有訊號覆蓋,任何時候都能通。」
「哦。那我沒事了。」
掛了電話,簡葇就開始傻笑,一直傻笑到鄭偉琛打電話給她,說他來接她去機場,已經快到樓下了,讓她下樓。
她趕緊收起傻笑,拖著笨重的行李箱下樓。
鄭偉琛接過她碩大的行李箱,忍不住問她:「你這是什么情況?跟我去旅行,還是去私奔?」
「旅行啊!私奔的話,帶這幾件衣服怎么夠?!」
「這些都是衣服?」
「還有配飾,鞋子。」他們一起參加婚禮,一定會遇到他很多的親朋好友。她選了一下午都選不出該穿哪件衣服,乾脆把所有她覺得漂亮的衣服都帶上,順便還要帶上搭配的配飾、鞋子,還有包包。要不是她拼盡全力往皮箱裡塞,一個皮箱肯定不夠的。
鄭偉琛無奈地把皮箱塞進後備廂,「看來我決定要跟你私奔的時候,一定要僱一輛大卡車。」
「嗯嗯,二十噸的那種。」
「……」
一路討論著私奔的問題,分明很長的路轉眼走完了。
到了機場,鄭偉琛很識相地把機票給她,獨自拖著誇張的粉紅色行李箱去辦託運手續,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異樣的注目禮。而簡葇則悠閒地過了安檢,坐在貴賓候機廳裡拿手機刷微博,回留言,看娛樂八卦。但也同樣惹人注目。
「簡小姐,我可以坐在這裡嗎?」一個三十歲左右西裝筆挺的男人,客客氣氣指著她旁邊的椅子問。
簡葇環顧了一圈空曠的候機廳,又瞄了瞄玻璃門外,沒見鄭偉琛的人影。
她雖然十分介意和陌生人同坐,可考慮到自己的形象,她只能微笑著回答:「這些椅子不歸我管。」
男人便坐下來,開始跟她搭訕:「我經常在電視上看見你,見到真人還是第一次,你比電視上漂亮。」
千篇一律的對白,她聽過無數遍了。禮貌地笑了笑,她繼續關注鄭偉琛的蹤跡。
「這是我的名片。」男人遞上了一張金光燦燦的名片,她怕晃壞了眼睛,所以不敢多看,大致掃了一眼,看見了ceo的字樣。
出於禮貌,她當著他的面把名片收進包裡,「不好意思,我沒有名片。」
「可以把你的聯絡方式給我嗎?我們公司最近想找個代言人,說不定我們可以合作。」
聽說有代言,她馬上來了興致,「哦,那你記一下我經紀人的電話吧?希望我們會有機會合作。」
她正報著威爺的電話,一個存在感極強的人影出現在貴賓廳的門前。
門被推開,一股寒意驟然襲來……
然後,簡葇才看清了鄭偉琛如秋風瑟瑟的眼神,頓時覺得自己就是那即將被掃落的枯葉,即將從高空墜落,跌得粉身碎骨。
短暫的一秒鐘內,簡葇已經看清了形勢的嚴峻,及時地高舉起手揮了揮,還配合著明媚的笑臉,朝著剛邁步進門的鄭偉琛喊:「這裡,我在這裡……」
她的熱情引來更多的側目,特別是她身邊的ceo,而她渾然不覺,笑得像秋季裡盛放的海棠花。鄭偉琛被她熱情洋溢的笑容感染,收起了逼人的陰寒,朝他們走過來。
「你怎么這么久……」
簡葇還沒來得及說完,剛才還穩坐在她身邊的ceo突然飛速迎向門前,簡直比她還熱情洋溢,「鄭少!在這遇到你,太巧了!」
說著他雙手包住鄭偉琛的手,強健有力地握著,看樣子不是一般的熟。
鄭偉琛明顯思索了一下,才露出疏離卻禮貌的微笑,「嚴總,你好!」
ceo說:「上次的審批手續真是麻煩你了,我一直特別想好好謝謝你,讓小羽約了你幾次,她都說你太忙,沒時間。」
小羽?聽這個稱呼,應該是個女人!
她狐疑地看向鄭偉琛,只見他面不改色笑著,「我只是打個電話問問情況,沒做什么。」
「你一個電話,勝過我們求神拜佛一個月……」
簡葇根本無心聽他們說什么,腦子裡繞來繞去的都是:小雨、小宇、小語,還是……小羽呢?
鄭偉琛隨意點著頭,眼光凝視了一陣一門心思琢磨著「小羽」為何方神聖的簡葇,又看向ceo。不必開口,ceo已經領會了鄭偉琛眼神中的詢問。
「噢,我們公司的新遊戲想找個代言人,我覺得簡小姐的形象和氣質特別適合。剛才正在和簡小姐談,看她願不願意幫忙。」
「代言?這個不是應該跟經紀人談嗎?」鄭偉琛明知故問。
「是,是。簡小姐已經告訴我經紀人的電話了,其餘的細節,我再跟她的經紀人詳談。」
「哦!」
一時間有點冷場,簡葇忽然發現鄭偉琛手裡提著一個超級名牌的購物袋,自然而然從他手中拿過購物袋,「咦?這是什么?」
「剛才看天氣預報,說成都在下大雨,我幫你買了件外衣。」
「送我的?!」她迫不及待拿出來看,是件淺咖色的長款薄外套,她最鍾愛的顏色,也正好配她身上的米色長裙。
「不喜歡可以去換其他款的。」他說。
她欣喜地把掛牌摘掉,把衣服搭在身上,「我喜歡……這個牌子!」
「你能不說實話嗎?」
「你不是最愛聽實話嗎?」她眨眨眼。她不想告訴他,其實她沒說實話,因為真正的實話應該是——只要是你送我的東西,我全部都喜歡。
這個話有明顯的討好嫌疑,所以她不愛說。
鄭偉琛啞然失笑著,幫她把外罩拉得平整。那動作,那眼神,怎是「寵愛」兩個字可以表達的!
ceo若有所思的眼光在他們身上繞了幾圈,豈會看不出問題,於是很識時務地不打擾兩個人千般恩寵,萬般恩愛,找了個理由告辭。
ceo走遠,簡葇才湊到鄭偉琛跟前,一下下輕撫著他襯衫的領口問:「鄭少,小羽是誰呀?」
鄭偉琛微笑著回她兩個字,「朋友!」
朋友?分明是最平常的兩個字,在她聽來卻是遐想無限。
她拼命勸自己要淡定,拼命開導自己說:我就是個被包養的情婦,他連未婚妻都有,再多幾個紅顏知己,那根本就不是事兒。可是她努力嚥了幾口氣,嘴裡還是泛酸。於是,她用泛酸的口氣問:「朋友?是像我這種朋友嗎?」
「我們是哪一種?」
她磨牙,再磨牙,她竟然想不出他們屬於哪一種,最後憋出一句,「可以一起吃早餐的這種。」
「哦!」他悠閒地坐在椅子上,悠閒地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又悠閒地側身倚在靠背上……
就在簡葇忍得快出內傷時,他悠閒地說:「和我一起吃早餐的,女人,你是唯一一個。」
有這句話,就足夠了!
飛機在雲端上方平穩飛行,美麗的藍天白雲之上,簡葇看著穩坐在斜前方的鄭偉琛,他正低頭看著報紙,短髮細碎地垂下,半掩著幽深的黑眸。她最喜歡看他的側臉,性感的線條,越看越讓人沉迷。
看他字斟句酌時微微蹙眉的表情,她猜測他一定又在看社會版。
她也拿了份報紙看社會版,可報紙上的字在她眼前繞來繞去,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唉!她昨天只說了不想曝光他們的關係,又沒說一定要把地下情演繹得跟地下黨似的。坐個飛機還要隔得十萬八千里,如此寂寞的旅途,她只能遠遠看著他,不能說話,偏偏手機又不能開機,發個簡訊都不行。
以前五年不見,習慣了也就不覺得怎樣,現在他就在她視線所及的地方,她反倒覺得分分鐘都是煎熬。
又煎熬了半小時,她終於堅持不住了,悄無聲息走到與鄭偉琛僅隔了一條過道的座位前,眨著哀求的眼睛,對座位上的男乘客懇切地說著:「對不起!我坐在後面的位置有點頭暈,我能跟您換一下位置嗎?拜託了!」
那位男乘客自然受不了美女如此哀求的眼神,點頭如搗蒜地收拾東西,換去了她的位置。
估計嶽啟飛現在要是在場,一定會嘲弄地笑著,問她:「是誰說過,女人真心喜歡一個男人,不一定非要像膏藥一樣黏在他身上。真正的愛,是兩個人安安靜靜做著自己的事情,彼此都不會介意……」
她發誓,這話純粹是忽悠嶽大少的。
要說真心話,那就是——對於深愛的男人,她能騷擾的時候,絕對不會閒著。
換好了座位,她雙臂曲在椅子的扶手上,雙眼深情地望著淡定看報紙的某人。某人終於被她看得不淡定了,含笑的目光從報紙移到她的臉上,「你不是不希望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嗎?」
「我說的是,我希望我們的關係能低調點,別弄得跟炒作一樣。」她義正嚴辭答,「我們隔著一個過道,夠低調了。」
「看來我們對低調的理解,有所不同。」
「沒關係,我們慢慢溝通。」
「……」
空姐剛巧經過,簡葇叫住空姐:「能給我兩個冰淇淋嗎?」
「好的。」
「謝謝!」
很快,空姐端來了兩杯奶油冰淇淋,她拿了一個遞給鄭偉琛,「帥哥,請你吃。」
他接過冰淇淋,忍不住笑了出來,「唉!我當初立場再堅定點,不被你一個冰淇淋就搞定了,你或許能珍惜我一點。」
「那我呢?連一個冰淇淋都沒有,就被你搞定了,我上哪說理去?」
「……」
這個話題不太投機,她又換了另一個她關心的話題,「葉正宸的老婆是個什么樣的女孩兒?一定是個限量版的完美女人吧?」
他搖頭,「她沒有家世,也沒有背景,長相算是漂亮的,但也不是傾國傾城的那種。不過……」
「呃?什么?」
「他們真心相愛!」
「那他的父母不反對嗎?」在她周圍,再相愛的情人終抵不過現實的殘酷。
「反對又怎么樣?還能跟他斷絕關係嗎?」鄭偉琛說,「因為愛上門不當戶不對的女人就被父母逐出家門,那是苦情劇的劇情,現實中,兒女不孝的倒是經常見,父母和兒女徹底斷絕關係,老死不相往來的,你聽說過幾件?」
「可是,還是有很多相愛的人因為家庭不能相守。」就像他和她,有著無法跨越的距離。
鄭偉琛看她一眼,不易察覺地輕嘆一聲,「那不過是因為他們還不夠愛!或者,根本不愛。」
她想要反駁,想說愛情也不是偶像劇上演的那么驚天動地,轟轟烈烈,就算轟轟烈烈過,它也會被時間磨平,它終究會褪去光環,變成可有可無的存在,那個時候,它會脆弱得不堪一擊!
仔細想想,這個話題太煞風景,她決定不說了。
一路上,鄭偉琛給她講了葉正宸和他太太的愛情故事,一段在甜蜜和心酸中堅定不移的愛情,她聽得感慨萬千。
愉悅的旅途,總是很短,明明還有很多話題來不及聊完,目的地就突然到了。
在霏霏的煙雨裡,飛機降落在成都機場,簡葇在人流中走出機艙,微寒的空氣被身上的外套阻隔,只留下一點舒服的清涼。
在穿行的旅客和行李箱之間,她回頭,想瞄一眼跟在她身後的鄭偉琛有沒有被匆忙的行人擠散。
一雙堅定的手掌,握住她柔軟的手,熟悉的觸覺,熟悉的溫度。充滿著甜蜜的笑意,她忙加快腳步貼近他身側,生怕被莽撞的行人撞開他們難得握緊的雙手。
「冷嗎?」他問。
「不冷。衣服很暖和。」他的手更暖。
不過為了低調,她還是拿出墨鏡,遮住大半張臉。
……
他們一起去取託運的行李,感覺才聊了沒幾句話,傳送行李箱的履帶已經開始旋轉。可是,在出口等得快要風化的葉某人長打來第二遍電話,問:「今天還能不能出來?」
鄭偉琛氣定神閒地答道:「應該能趕得及參加你後天的婚禮。」
「你們確定是在等行李箱,而不是找個沒人的地方乾點啥事兒?」
「確定。」
然後,他掛了電話繼續給她講葉正宸搶人家未婚妻的精彩劇情,聽得她一顆心忽上忽下,忽冷忽熱,早忘了關注她的行李箱出來沒有……
等到同航班的乘客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們才在稀疏的托執行李中發現了那個最醒目的粉紅色碩大行李箱,取了行李,走向出口處。
出口處站了不少接機的人。在人頭攢動中,簡葇一眼便認出了葉正宸。許多年沒見,葉正宸和她記憶中截然不同了,年輕時炫目的帥氣已被歲月磨去了溫潤的光澤,現如今的他,更多的是軍人獨有的沉靜、堅毅和霸氣。
但,依舊是帥得讓人無法抵抗。
簡葇覺得,歲月如果有性別,它一定是個女人,不然,歲月怎么總是那么偏向男人。女人被它磨去了美麗的光華,而男人總是被磨礪出更蠱惑人心的魅力,葉正宸如是,鄭偉琛更如是!
身邊被忽略的某人有些不滿地推推她,喚醒感慨中的她,「看兩眼就行了,人家後天要結婚了。」
「你說他還能再離一次不?我不介意他三婚。」
見她一臉相見恨晚的遺憾狀,某人咬牙切齒,「你是當‘小三’上癮了,還是覺得別人的男人才有吸引力?」
「嗯,我覺得……」她媚笑如花,「還是別墅最有吸引力。」
「重說一遍!」某人開始挽袖子,一副準備當眾體罰的狀態。
一向都是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簡葇,堅定地回答:「還是你最有吸引力!」
徹底被無視的葉某人長暗暗發誓,下一次他絕對不會為了接他這個重色輕友的朋友,大老遠從南州趕到成都來,還把自己可愛迷人的老婆一個人丟在酒店,給他們做飯。
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