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申波推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嚴肅地說,「金敏珠應該只是在試探,她還沒有發動真正的進攻。」
高高的賽臺上。
裁判做出手勢,比賽繼續進行,與前不同的是,金敏珠忽然示弱,阮秀梅雖覺有疑,但仍謹慎地一步步逼了過去。
一步一步。
金敏珠漸漸退近邊線。
臺下各國營員們都看得糊塗起來,百草凝目向場邊的昌海弟子看去,見他們不僅沒有面露擔憂,反而看得饒有興趣,彷彿馬上就有好玩的事情發生。
百草一怔,視線轉回金敏珠——
已退至邊線的金敏珠,突然詭異地露齒一笑,牙齒雪白,彷彿張開了嘴巴的豹子,迸發出一聲大喝:
「呀————!!!!」
昨晚,她屈辱地跪在訓練營的院子門口,親眼看到這個越南女選手阮秀梅跟戚百草有說有笑,居然還送禮物給戚百草,一副感情很好很親熱的樣子!哼,聽說中國有句古話,叫做什麼,「物以類分,人以群聚」,跟壞人走得近的,也一定不是什麼好人!
她要讓這個阮秀梅明白,試圖跟戚百草交好,是阮秀梅做過的最應該感到後悔的事情!
「呀————!!!!」
從賽臺的西南角,金敏珠以晴空霹靂之勢騰空躍起,帶著裂空的風聲,左腳踢出,右腳緊隨,如響雷般,「啪!」、「啪!」,重重踢上阮秀梅的肩部!
雙飛踢!
臺下各國營員們驚住,雙飛踢並不稀奇,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踢出來,可是能夠如此有力道地全部直接踢在對手身上,並不容易!
阮秀梅被踢中踉蹌後退。
卻不料,金敏珠腳尖將將落地,一口氣也沒有喘,又是騰身大喝,又一個霹靂般的雙飛踢緊接著踢出來!
「呀——!」
這兩個雙飛踢竟是一氣呵成的!
「啪!」、「啪!」,兩腳還是踢在肩膀上,阮秀梅被踢得氣血翻湧,搖晃著往後退。
這是——
四飛踢……
「呀——!」
沒有間歇沒有停頓,腳尖剛一落地,金敏珠又厲喝出聲,竟然是第三個雙飛踢!
在臺下各國營員的目瞪口呆中。
第四個雙飛踢!
第五個雙飛踢!
沿著賽臺上從西南角到東北角的對角線,金敏珠如同一隻嗜血的豹子般,連續又踢出了她的第六個雙飛踢!每一腳與下一腳之間,像行雲流水一般流暢,沒有任何喘息,那一連串的腳影連成一道黑煙,在空中「啪!」、「啪!」、「啪!」、「啪!」炸開!
最難以置信的是——
金敏珠竟每一腳都沒有落空,全部重重地擊在阮秀梅的肩部!
奇怪的是,眼看著阮秀梅已經被踢得面色慘白,絲毫沒有還擊的能力了,卻居然遲遲沒有倒下,而是一直在痛苦地左搖右晃往後跌踉著……
再仔細看了下,百草悚然大驚!
竟然是金敏珠控制了腳下的力道和角度,使得阮秀梅被踢中後左右搖晃的程度恰好到還沒來得及摔倒,就又要吃下一腳。是金敏珠不想讓阮秀梅摔倒,因為一旦她摔倒,金敏珠的表演就無法繼續下去了。
百草握緊雙拳。
心中的怒意已經快要無法控制。
第七個雙飛踢!
第八個雙飛踢!
金敏珠竟不可思議地又提高了騰空的高度,左右腳「啪!」、「啪!」打在阮秀梅的臉側,將她的頭重重甩出去!眼看著金敏珠第十六腳飛踢出去,阮秀梅已經被逼到了東北角的底線,她被打得臉都腫了,慘白著臉在那裡搖搖欲墜……
臺下眾人看得膽寒。
「呀——————!!!!」
迸發出比前八個雙飛踢更加兇猛的喝聲,金敏珠撥地騰空,力灌右腿,踹向阮秀梅的下巴,那擊中的聲音赫然比方才那些要重了幾倍有餘!
午後的山谷。
陽光從雲層中出來,刺得人眼痛。
被踢出一個高高拋物線,阮秀梅的身體從賽臺上摔落下來,如斷線的風箏,竟還飛行了一段距離,才墜落下來,恰恰落在距離百草一米遠的地方,彷彿那就是金敏珠特意踢過來給她看的!
百草霍然起身!
在她的身前,阮秀梅的身子只微微顫抖了一下,便暈死過去,面孔淤紫,滿嘴是血,已經完全辨認不出昨晚那友善愛笑的模樣。
「啊——!」
越南隊的營員們驚恐地衝過來,擠開百草,將阮秀梅緊緊圍住。混亂中,初原將擁擠的越南隊營員們撥開一道縫隙,為阮秀梅做緊急的救治。
賽臺上。
「哈哈哈哈哈哈——!」
金敏珠雙手叉腰,昂起頭來狂笑不已,那刺耳的大笑聲在山谷中一層層迴盪,彷彿她已經是王者,站到了世人崇仰的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