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一次,若白出現在他的面前,希望他回來參加比賽,希望還能有跟他在比賽中交手的機會。
他明白若白的心情。
只是,他已經答應了父親。
那天,若白凝視了他很久,終於沉默著轉身離去。
「你這樣來找我,希望我在去韓國的名單上重新加上他,若白知道嗎?」看著百草的臉漲得通紅,侷促地盯著桌面,廷皓笑了,「你不怕他知道了會生氣?」
「我……我會勸若白師兄的……」她結結巴巴地說,「……只要廷皓前輩同意加上若白師兄……」
「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她愣住。
是啊,廷皓前輩為什麼要這樣做。若白師兄可能還是不去,她並沒有完全的把握能夠說服若白師兄。雖然她覺得若白師兄應該是想去的,到韓國跟其他國家的選手的切磋,這樣的機會沒人捨得錯過。可是,若白師兄對廷皓前輩……
「除非,是因為你的請求。」
眼底有太陽般的光芒,像逗她一樣,廷皓笑笑地說:
「為了百草的請求,我可能會答應哦。」
「是,我請求你!」
百草想都不想,立刻回答說。
「嗯,那你先幫我一個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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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的事情,昨天百草剛來找過我,」下午的陽光從辦公室的窗戶照進來,訓練完畢後,沈檸換上了一身鵝黃色的香紗旗袍,身材窈窕,香氣暗湧。看了眼站在面前的若白,她坐回到辦公桌後,說,「今天你又為百草的事情來找我,真是有默契。」
「她找你什麼事?」
「為了去韓國的事情,她希望我能在名單中加上你,」沈檸打量他,「她難道不知道?你不希望接受廷皓的任何幫助,哪怕是去韓國交流這麼難得的機會。」
若白背脊一僵。
「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不再調侃他,沈檸凝視他。
「我希望您能夠推薦百草參加世界跆拳道錦標賽。」若白正色說。
沈檸挑了挑眉毛。
「你應該知道,婷宜將會參加世錦賽的這個級別,有她在,百草沒有機會。」
「為什麼?」
「因為婷宜是這個級別的全國冠軍,因為婷宜在去年的國際交流賽中,打入了這個級別的前四名,」沈檸凝聲說,「因為百草的成績,跟婷宜完全沒有辦法相提並論。」
「那是因為,凡是重要的比賽,您都不會派百草參加,她完全沒有參加的機會,怎麼可能拿到成績。」若白淡淡地說,「而且,她已經證明了,她並不比婷宜差,她可以戰勝婷宜。」
「我聽說,百草剛進入松柏道館的那一年,她在館內的選拔賽中,打敗了所有女弟子,得到第一名。可是,你沒有讓她參賽,而是讓第二名代表松柏參加。為什麼你會那樣做?」
沈檸笑了。
「那麼多次敗給婷宜,只有偶爾戰勝一次她,還是在隊內的練習賽中,如果你是我,你會讓百草參加世錦賽,而放棄婷宜嗎?更何況,無論是過去的成績,技戰術,還是大賽的經驗,婷宜都勝過她很多。」
「那一年的道館挑戰賽,最終證實是我錯了。百草用她的表現證明了她的實力,她一路全勝,即使在最後一場敗給婷宜,但她也險些就將婷宜ko。」若白凝視沈檸,「您也看到了那場比賽,所以才在選撥隊員的時候,將百草也列入名單。」
「而且,雖然婷宜這幾年一直是全國冠軍,但是她在大賽中最好的成績也只是第四名,她參加世錦賽不可能有大的突破。」
「百草參賽就會有大的突破?」沈檸笑起來,「萬一她第一輪就被淘汰,倒是會有大的驚嚇。」
「沈教練,百草並沒有您說的那麼差!」
若白聲音沉寒。
「她的力量,她的速度,她的彈跳,她的判斷,她的反應,她的進步,包括上次練習賽,她騰空之後的三連踢,目前在國內除了她,還有誰能做到那麼出色?還有,她不僅僅身體素質好,她的腦子也好用。」
將一張張近乎滿分的試卷放到桌上。
「前段日子,她一直加倍地訓練,幾乎沒有複習備考的時間,可是她依然考到了全年級第四名。」
「沈教練,我不明白,究竟是您看不到百草身上越來越綻放出來的這些光芒,還是因為婷宜的外公曾經是您的師父,所以您即使看到了,也當做沒有看到。」
「若白!」
沈檸聲音薄怒,一雙美目瞪向他。若白神色依然淡定,他直視著她,目光半分不讓。
「好,好,你真是有膽色。」
看了他幾秒鐘,沈檸不怒反笑,笑容嫵媚。
「沒錯,因為她的外公是我的恩師,所以我格外照顧她,而且她的成績和表現也值得我格外照顧,有什麼不對?」
「不對在於,您剝奪了其他隊員公平競爭的機會。百草同樣是您的隊員,她具備了超過婷宜的能力,她完全有競爭參與代表國家出戰世界比賽的資格,不應該因為您個人的原因而犧牲掉她。」
「你怎麼證明她具備了超過婷宜的資格?」沈檸反問。
「您需要怎樣的證明?」若白眼神直視,「只要您有標準,她就可以證明給您看。」
辦公室內的氣氛凝固住。
陽光燦爛刺眼。
摸了摸髮髻上的水晶簪子,沈檸沉吟半晌,說:
「這次韓國之行,各國的選手水平都很高,而且有可能會遇到韓國的恩秀。近年來恩秀一直獨霸她們這個級別的世界冠軍,婷宜也每次都敗在她的手下,如果百草能夠證明她有打敗恩秀的能力,我就給她機會。」
若白皺眉,說:
「既然婷宜也始終無法打敗恩秀,為什麼這樣要求百草?」
「如果反正她們都不是恩秀的對手,那麼又何苦冒換下婷宜的風險,而去使用百草呢?」
「……」若白沉默片刻,「……是,百草會證明給您看的。」
「不過,派誰參加世錦賽,並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事情。」沈檸又說,「即使我可以推薦百草,她也必須通過一系列的比賽,向體育總局證明她的實力,經過體育總局批准,才有可能參加世錦賽。」
「是,我明白。」若白說,「只要您肯給她機會,剩下的就看她自己的努力和天分。」
「還有……」
盛夏的陽光中,沈檸沉思地凝視著若白,說:
「如果你想讓百草參加大賽,有一件事情你必須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