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晨練和晚課,以及在訓練中心的時間,百草幾乎見不到他。胖周大排檔他依然不允許她去,讓她好好看書,他一個人頂了他和她兩個人的工作。亦楓偶爾說起來,說為了兼職翻譯賺錢,若白這段日子夜裡也都很晚很晚才睡。
「專心複習考試,別的事情不用操心。」
有一次訓練後,她追上若白。若白停下腳步,又說:
「你的英語最差,我跟初原說過了,讓他輔導一下你,你晚課後去找他。」
晚上,小木屋。
百草吃驚地看著那一套套往年高考的英語試題,初原笑著翻了翻,說:「這些都是若白拿過來的,說是讓我盯著你,必須每套題都做一遍,全部做對為止。」
窗外繁星點點。
初原看著醫學書籍。
百草埋頭做題,時而答得很快,時而猶豫起來,她的閱讀理解很好,英譯漢也不錯,但是漢譯英總是做的不是很順手。努力思考著應該用哪個單詞合適,她看到初原用來做醫學筆記的正是她送的那支鋼筆。
金色的筆尖沙沙流暢地書寫。
木屋裡靜謐得可以聽到兩人的呼吸。
當她終於做完一套題,初原看了下表,叮囑她往後要再提高一下速度,留出檢查的時間。然後,他每一道題地仔細看下去,細心地講解,夏夜的風輕輕從木窗吹進,像他的聲音一樣溫和沉靜。
每晚,她都在小木屋裡複習功課。
每天她都能見到初原,漸漸的,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的時光。只是,她見到若白的時間越來越少,到後來,晨操和晚操都見不到他,訓練中心他也不去了,她去問沈檸教練,沈檸教練說他請假了,但是並沒有說明請假的原因。
百草急了。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否則若白師兄絕不會這樣!
她跑去問喻館主,去問亦楓,甚至去問曉螢,問其他的弟子們,沒有一個人能告訴她,若白到底是怎麼了。她心神不寧,儘管努力剋制,但是複習功課的時候卻再沒有辦法像前幾天那麼專心。
直到這一天,初原用手機撥了個號碼,說了幾句,然後將手機遞給她,說:
「是若白。」
她急忙將手機放到耳邊,緊張地問:
「若白師兄,是你嗎?」
「嗯。」
聽到手機那段傳來熟悉的淡淡的聲音,百草竟聽得傻了,眼圈也莫名其妙溼潤了起來,說:
「若白師兄,我最近一直沒有看到你……」
「找我有事?」
「沒……沒有……」
「後天就要考試了,是嗎?」
「是。」
「抓緊時間複習,」若白的聲音頓了頓,「……我沒事。」
「……」
「好了,讓初原聽電話。」若白命令說。
初原走到窗邊,低聲對著手機繼續說話,正說著,微一側頭,見百草正一臉凝神地想要聽清楚他究竟在對若白說什麼。初原笑了笑,合上手機,回到書桌前,對她說:
「若白還是擔心你的期末考試,他怕前段時間的訓練使你拉下功課,我告訴他,你一定會考得很好,讓他放心。」
她緊緊盯著他,問:
「若白師兄出了什麼事?」
「能出什麼事?」初原伸手摸摸她的頭髮,「別亂想了,你好好考試,別讓他操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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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期末考試結束後,百草還是沒有見到若白。這次,她是真的急了,追著亦楓一直問,亦楓見實在拗不過她,低嘆了口氣,說:
「好吧,反正你考試已經結束,告訴你應該沒有什麼關係了。」
「到底怎麼了?」
百草急得聲音都變了。
「這段時間,若白一直在醫院。」亦楓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