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該怎樣說。
只是心裡空落落的,隱隱有些涼,就像鋼筆涼涼的筆身。原來,怪不得初原師兄忘記了她,是她沒能讓初原師兄知道,她一直記得他……
「吃完飯再走,不差這一會兒的時間。」
將她面前的盤子端過來,廷皓用她的刀叉幫她一塊塊將肉切成小塊,然後又端回給她,說:
「吃吧。」
聽出他話語裡隱約命令的口氣,百草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悶頭吃起來。她吃飯的時候,廷皓始終沉默著,等她吃完了抬頭,見他正默默地望向窗外。
夕陽如血。
他的面容有淡淡的陰影。
眼神是沉鬱的。
「廷皓前輩……」也許是夕陽的關係,也許是他的眼神,百草問出了她一直想問的問題,「……你會參加今年的世錦賽嗎?」
廷皓轉回視線,繼續吃他面前已經冷掉的牛排。
「不會。」
「……你還會再恢復訓練嗎?」
「不會。」
「……為什麼?」她怔怔地問。
用餐巾輕拭了下唇角,廷皓站起身,幫她拿起書包,笑了笑,說:
「走吧,再晚回去,若白說不定會對你展開殘酷的魔鬼式訓練。說起來,若白也確實出色,你這兩年被他訓練得進步飛速,也許週末跟婷宜的實戰,她會很是吃些苦頭。」
回到松柏道館,天已經快要黑了。
月亮的淡影掛在天空,若白筆直地站在訓練廳的紙門前,他抱著雙臂,面無表情地看著百草一路飛奔過來。
「吃飽了?」
他淡淡地問。
「嗯。」
她的臉有些紅。
「好吃嗎?」
「啊?」
「今晚多練一個小時。」
「刷」地一聲拉開紙門,若白麵色冷凝地走進去,百草乖乖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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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天。
又過了一天。
週末到了。
聽說了百草要跟婷宜交手的訊息,松柏道館的弟子們起了個大早,搶著將她的打掃衛生的工作做完了,留給她充足的時間備戰。
中午,範嬸特意燉了排骨給百草吃。
去訓練中心的時候,為了節省百草的體力,曉螢硬是拉著她坐公交車過去。
然而一踏入訓練館,百草和曉螢就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