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從冷戰到熱戰

衣漸離和北星璇進入冷戰狀態,已經連續一個星期,兩個人誰也不睬誰,雖然住在同一屋簷下,北星璇簡直就當面前沒有這個人,而衣漸離見了他則將頭一扭,裝沒看見。

高陵見了她就怒目而視,騰源伊卻像沒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居然當真地追起她來——衣漸離從來沒有被男孩子追求的經驗,也搞不清楚騰源伊早上等她一起上課、中午與她同桌午餐、下午陪她一起下課算不算「追求」。

難道男孩子追女生都是這樣「貼身監視」的嗎?

然而,衣漸離並沒有拒絕騰源伊——自從經過那一幕,她自認為臥底工作已「邁上了一個新臺階」,從北星璇和騰源伊的反應來看,這兩個人的嫌疑最大,否則幹嗎一看到她查學生資料,就一副火燒屁股的樣子?因此,騰源伊的「追求」,剛好給了她一個近距離觀察他的機會!至於北星璇——全校還有比她和他更近的嗎?

今天是週五,聖凱薩只安排上午半天的課程,從中午的時候起,學生們就陸陸續續地被接走,回去度週末了。

衣漸離還在遲疑著要不要回家去看老爸的時候,突然發現情況有些不妙——自己一個沒留神,「重大嫌疑人」北星璇和騰源伊都不見了。

這兩人是什么時候離開學校的?去了哪裡?她根本沒注意到!

自己算是什么爛臥底嘛!衣漸離急得「抓耳撓腮」,這個動作熟悉吧?不錯,是孫悟空的習慣動作,如果……如果自己抓下兩根猴毛,仙氣一吹,立刻能身外化身,分頭跟著那兩個人就好了。

心裡想著孫悟空,衣漸離情不自禁地拔下兩根頭髮,放在掌心,「呼」地吹一口氣,大喝一聲:「變!」只見兩根頭髮飛離手心,直接落到地上。

「唉!」她重重地嘆氣。

「傻子!」耳邊響起一個冷冷的聲音。

衣漸離揚著眉毛望過去,發現高陵正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

衣漸離看到高陵就想起那天晚上的「大熊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高陵明白她在笑什么,氣惱地屈起手指,用力地在她頭上敲了一下,「咚!」

「哎喲!」衣漸離捂住腦袋,眼睛一翻,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高陵大吃一驚,慌忙伸手扶住她,「喂!喂!你怎么啦?」

衣漸離雙目緊閉,一聲不出。

「啊!要死你晚會兒再死,可別害我啊!」高陵用力搖著她。這噁心鬼一向生龍活虎,怎么突然變成紙紮的了?哪有這樣的?他不過才敲敲她的頭,就把人敲死了?難道自己的武功居然不知不覺進境神速,功力已這樣深了?

他扳過她的腦袋來,手指在她長長的頭髮裡翻來翻去,想看看腦袋上面有沒有被敲出洞來。

衣漸離本來閉著眼睛裝死,想嚇嚇他,突然感覺到高陵在摸她的頭髮,頓時惱羞成怒。臭小子!佔我的便宜!她跳起來,底下重重一腳踩在高陵的腳背上。

劇痛使高陵抱著腳一跳老高。

「你幹什么?」他惡狠狠地怪叫。這噁心鬼老是喜歡動手動腳的。

「我去告訴北星璇,你摸我頭髮!」衣漸離頭一昂,大聲吼。看過沒?誓死不屈的聖女貞德就她這模樣!

高陵腦筋一轉,對付噁心鬼來硬的可能不行——以往無數次和她打交道的經歷告訴他,他橫,她比他更橫!

「咳!」他清清喉嚨,和顏悅色地說,「我哪有摸你頭髮,剛才是怕你受傷,在幫你檢查頭骨呢!」

衣漸離側過頭看著他,早用這態度和她說話多好!於是她也放鬆了一直繃著的小臉,「你幹嗎在這裡?」

「你又在這裡幹嗎?」高陵問。

「唉!」衣漸離嘆了口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究竟怎么啦?」高陵好奇死了,這么多愁善感不是她的風格呀!

「明天就是週末啦,你怎么不回家?」衣漸離反問他。

高陵眼睛裡的寂寞一閃而逝,他聳聳肩,「我爸爸媽媽和爺爺兩年前移民國外了,房子雖然還在,可已經不是家了!」

「你家人都不在這裡,那你為什么不和他們一起去?」

「因為——」高陵欲言又止。

衣漸離驀地明白,「因為北星璇!」

衣漸離心念轉動著,原來高陵家人是移民走的,難怪他的資料裡只有監護人的姓名。可是,這樣簡單的事情,警察怎么會查不出來?老爸他們也太笨了吧!回頭一定要問問老爸,龍颯會不會帶著老婆在國外躲著,如果不會,高陵就徹底「清白」啦。

高陵問她:「既然是週末,你一個人在這裡晃什么?」

「我也沒地方去!」衣漸離鬱悶地說。她不是無處可去,而是不好意思去見老爸——誰讓她把騰源伊和北星璇跟丟了呢。

「你的家人呢?」

衣漸離指指天上,「老媽在那裡。老爸工作忙,總是沒時間理我!」提到媽媽,她的心就微微地痛。

高陵抬頭看看,她指著天空是什么意思?她老媽是空姐、宇航員還是外星人?然後他明白了,心裡油然升起同情。

「反正咱們都沒處可去,不如一起去玩吧?」不知道出於什么心理,高陵這樣提議。然而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和這噁心鬼一起去玩,自己簡直是有毛病!

「咳咳!」他急忙改口,「當然,如果你不方便的話,咱們就改下次。」

衣漸離橫他一眼,「我沒不方便。」小樣,想甩她嗎?門都沒有!「咱們去哪裡玩?」

「這個——」高陵猶豫了一下,他要想出一件女孩子最不喜歡的事情。

衣漸離自言自語地說:「北星璇和騰源伊兩個傢伙不見了,不知道他們兩人去哪裡玩了!」

「什么!」高陵吼了起來,「他們兩個一起走了?」

「我沒說一起走,是說他們兩人一起不見了!」衣漸離解釋。

「他們肯定在一起!」高陵急得團團轉,然後他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吼著,「你說,他們去哪裡了?」

「廢話!你又沒僱我看著他們!」衣漸離悻悻地說。她還想找他們呢!

「我們走,去找他們!」高陵激動地說。

「你自己去吧,我可不陪你瘋!」衣漸離不以為然,一點線索都沒有,難道滿世界轉悠嗎?「就算要找,也得知道他們什么時候離開學校,以及他們去了哪裡嘛!」

高陵掏出手機,連著打了幾個電話,吩咐小弟們去分頭詢問北、騰兩人的行蹤。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就收到手下的彙報,聽完電話,他說:「他們兩個不是一起走的。」

衣漸離聳聳肩。

「不過,這也不保證他們兩人不在一起,」他拉起衣漸離,「我們走,去找找看!」

「你們去哪裡?」藍朵突然操著性感的聲音,出現在他們面前。

兩人一起轉過身來看著她。

衣漸離自從轉學來了聖凱薩,一直交不到朋友——因為騰源伊的學生會、高陵的在野黨和藍朵的女生勢力在第一天就下了「追殺令」,因此普通的學生誰也不敢接近她。但是,由於衣漸離一向是以「武力和蠻力」解決問題,大家卻也不敢隨隨便便地欺負她。

現在,高陵和騰源伊已不再拿她當敵人看待,雖然沒有撤銷追殺,卻是學校裡除了北星璇外,唯二和她說話的人。但藍朵卻一直沒有理睬過她——不過衣漸離也不在乎,聖人說得好嘛,女人和女人是天生成不了朋友的!

「我們出去一下!」高陵看到藍朵就有些不自在。他也知道藍朵一直在喜歡著自己,無奈他的心裡早已有了北星璇,藍朵再漂亮,他也只當她普通同學看待。雖然如此,每次和她接觸仍覺得有點尷尬。

「我和你們一起去。」藍朵表面上很平靜地說。高陵這木頭人一直不懂她的心嗎?喜歡了北星璇不算,現在又和這個姓衣的瘋子在一起,他當她是什么?

「我們是去找人!」高陵解釋著。

「是去找北星璇?我知道他們在哪裡。」藍朵說。

「你知道?」高陵和衣漸離同時叫了起來。

「他們在哪裡?」高陵緊接著問。

藍朵閉上了嘴巴。意思很明顯,不帶她去,就打死也不說。

衣漸離大聲地嘆了一口氣,「哎,好吧好吧,大家一起去好了!」她看看另兩人,「大家回去換下校服,十五分鐘之後,校門口集合。」

「這裡是什么地方?」望著路盡頭雅靜的別墅,衣漸離好奇地問。她和高陵、藍朵三人離開學校,車開了一個多小時,來到坐落在紫星湖畔的別墅區,當車終於停在一棟精緻的別墅前面時,她再也忍不住開了口。

「我家的別墅!」藍朵白了她一眼,說。

衣漸離還個白眼回去,「到你家別墅來做什么?你別告訴我北星璇在你家裡啊!」

藍朵不理她,向高陵身上靠了靠。

高陵正襟危坐,躲避著她。鬱悶!今天真是不爽,為什么身邊兩個女孩,卻沒一個是自己心愛的星呢?

「哈哈!」衣漸離不知道在想著什么,突然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