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不是她。
晏雪明在心中忍不住反駁。
靳夜終於開口了:「少音,你先回去休息。」
程少音的眼睛有一瞬睜大,語氣裡帶著委屈,抱怨說:「亭亭,你現在都不帶我玩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玩的。」朱陽截住了未婚妻的話,「你別湊熱鬧。」
朱陽的話顯然對程少音來說非常有用。她雖然不情願,卻還是沒出聲反駁,只是用那雙漂亮又明媚的眼睛望著靳夜,彷彿在控訴她的背棄。
靳夜有些自嘲地想:若有背棄,那恐怕也是你先。
朱陽大約是真的非常有求生欲,不等晚宴結束,便攜著程少音匆匆離去。離開時,他腳步踉蹌,似有醉意,可無論是靳夜還是晏雪明都心知肚明,他已經敏銳地感覺到了危機,想要及時逃離。
晏雪明在目送朱陽離開後,才轉身向著秦孟冬微微一笑,帶著恍如魔鬼的燦爛笑意說:「秦總,要耽誤您一點時間了。」
秦孟冬在此刻才覺得笑容僵硬起來。
他主管行政人事,不可能不知道晏雪平這位上級特派排程員的生平履歷。
晏雪明與晏雪平並非孿生兄弟,同月同日生的機率實在太低。
事實上,從他接到請柬的那一刻開始,他便感覺到有一種不寒而慄的陰冷在周身縈繞。晏雪明從來不僅僅是一隻狡黠的狐狸,憤怒和仇恨從未在他身上流於外表,而是深深埋藏在靈魂之中化作一條沉睡的毒蛇。
他的隨性所欲和不受控制令人無從防備,而他還能讓靳夜這樣冷靜古板的人跟著他一起發瘋,那才是真正可怕的。
秦孟冬到此時才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最可怕的從來不是鬼神,而是能蠱惑對方的人心。
「不知道兩位想去哪裡?」他保持著一貫的君子風度,鎮定地問著。
晏雪明同靳夜相視一眼,方才幽幽地說:「給真正該過生日的人,慶祝個生日。」
秦孟冬的臉色隱約透出白來:「怎麼慶祝?」
晏雪明卻彷彿聽到天方夜譚般,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當面慶祝。」
在他的語氣裡,晏雪平好像還是一個活生生存在的人。
秦孟冬在這一刻,整個人的精神都下意識地繃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