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陽是什麼時候和少音在一起的?」
在晚宴的休息室裡,這是靳夜問晏雪明的第一個問題。事實上,這也是這場博弈遊戲最關鍵的問題。
晏雪明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反問她:「你希望是什麼時候?」
靳夜毫不猶豫地說:「爆炸之後。」
至少,這能說明程少音與此事無關——哪怕這是她的自欺欺人。
晏雪明笑了一下:「如你所願。但是……」他拖長了語調,意味深長地望了靳夜一眼。
他未盡之話並未說出口,可靳夜聽懂了。
晏雪明的意思是,即便程少音與朱陽相識在後,她也撇不清在爆炸案中的關係。她的存在或許就像某個時間節點上,一隻蝴蝶扇動的翅膀,不是致命因素,卻是其中關鍵一環。
靳夜支手撐著額頭,靠在休息室的沙發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原本不是這樣多愁善感的人,如今卻分明感到那顆曾經以為是鋼鐵的內心一次次地被扣動心絃。
這種柔軟是她所陌生的、亦是害怕的。
晏雪明屈身在她面前蹲下來,握住她的手,臉上帶著她熟悉的、溫和的、明亮的笑。
「我先出去了,你休息一會兒。」
靳夜忽然開口叫住他:「晏雪明。」
他應聲回首。
靳夜凝視著他:「你是怎麼做到的?」
「什麼?」晏雪明下意識地微側了一下臉。
「總是精力充沛,遊刃有餘。」靳夜指了指他的臉,「總是帶著笑。」
晏雪明的笑容一滯,隨即娓娓說:「那是因為有你在。」他的目光在靳夜的戒指上微微一頓,又最終迴轉到她的臉上。
「我的太陽在這裡。」他說,「前路已經這樣坎坷,我只想讓她看到生活裡最美好的部分。」
靳夜原本的話語慢慢嚥回喉嚨,化作無可奈何的一笑:「你總是拿這些話搪塞我。」
用這些令人面紅耳赤的情話,來讓她忘記原本的黑暗陰霾。
可這些話卻像真正有一種魔力,慢慢撫平了她心裡無端出現的焦慮與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