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陽的長相卻十分英俊,而且是那種極其陽剛的英俊,他扯了扯領子,向靳夜微笑致意,荷爾蒙氣息便撲面而來。
「靳老師,請坐。」
在朱陽身上,上位者的積威極重,哪怕是面對靳夜這樣下派檢查的工程師。
靳夜不與他過多敘舊,將檢查單放在他桌上,伸手按住,一字一頓地說:「朱總,這份檢查單今天早上我已發到您的郵箱,希望您儘快解決。」
朱陽頷首:「我看到了。」他回答得很爽快,「近來我疏於管理產品線,讓你見笑了。」
「如果這只是一家普通的人力公司,有再多的漏洞我也能按而不發,但這裡是工廠,分毫不能差,朱總是專業人士,這個道理不用我強調。」靳夜點了點最上面的三條問題,「我不想以這些問題來要挾或是逞威風,我只希望‘安全生產,平安回家’這樣樸素的一句話不會成為任何一個家庭的空想。」
「三天之內,我保證整改完成。」
朱陽不似秦孟冬那樣時刻帶著笑,他承諾起來面容是端正的嚴肅,很能教人信服。
「只不過……」
他挑了挑眉。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靳夜皺眉:「你們不能把內部管理的分歧帶到生產上,這是一種不負責。」
朱陽意味深長地說:「我比誰都想把事情做好,畢竟生產線是我管的,出了問題都是我的責任,靳老師,您說對嗎?」
朱陽的言下之意是,秦孟冬並不希望生產線安全無虞,是為了打擊他?
直至下班回到家中,靳夜仍在思考,朱陽的話或許不僅僅是在暗示她這一次的檢查,還有當年的事故。
晏雪明下班後,靳夜將原話複述給他。
晏雪明只是冷笑著說:「狗咬狗,一嘴毛,讓他們繼續吵。」
誰都想在靳夜面前表現得大公無私,也更想與當年的事故撇清關係,他們分別暗示自己的清白以及對方的可疑,恰恰是在說明,他們兩個人都乾淨不了。
靳夜有些食不下咽:「那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晏雪明夾了一筷子菜放在她碗裡,淡淡地說:「給他們一點催化劑。」
靳夜微懵:「催化劑?什麼?」
晏雪明的喉嚨裡壓出低沉悅耳卻彷彿不帶情感的聲音。
「我哥的生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