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感覺,一股力量扯著我向中間靠了過去,我嚇了一跳,趕緊抱住支撐水下平臺的柱子。
不料柱子上全部都是青苔泥沙,我一下子沒有抱住,身不由己地向中間滑了過去,我向前一看,頓時就嚇了一跳,原本平靜如死的水面上,好像是被誰攪拌了一樣,居然以水面平臺為中心,形成了一個老大的漩渦,而如今,我正被卷在這個旋渦中……
那個青銅人傭……原來是保持睡眠平衡的啊?
在一瞬間,我已經明白了關鍵所在,可是好象一切已經遲了,我單獨的個人力量,豈能夠對抗著等大自然的詭異力量?我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那些青銅人傭的臉面看著就像是我自己,難道是幻覺不成?這個機關的設定,就是希望我能夠砍斷鐵鏈,然後被捲入地下水的旋渦中溺死?
不……難道說數千年前設定這個機關的人就知道,後世的盜墓賊中,會有人手持犀利古怪的上古神兵利器出現?否則,想要在水下砍斷鐵鏈,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沒有給我多想的機會,我整個身體已經被扯入到漩渦中,感覺彷彿陷身在十八層地獄,身體正被沉重的石磨一層層地碾過,擠的我腹腔內的血液差點就噴了出來,我想抬起頭來看一眼少爺與黃智華,偏偏腦袋似乎已經不再屬於我自己。
頭昏腦脹中,我也不知道哦在漩渦內掙扎了多久,只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被活生生地扯開,讓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古代的一種酷刑——五馬分屍。
不過,這些旋轉著的地下水,如今就充當這執行五馬分屍的劊子手,活生生地將我的血肉分離。
我頭痛得厲害,隱隱之間,似乎有著千軍萬馬在奔騰呼叫,又彷彿有著無數的屍蟲啃著我的腦髓……
漆黑中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昏昏沉沉,事實上,我都分辨不清楚,我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
陡然一切彷彿都靜止下來,我動了動,還好只是背部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咯得生痛,趴著翻了個身,不料卻壓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我差點就嚇得大叫出聲,這個地方還有人嗎?自然是死屍……想到這裡,我忙摸向頭頂的礦工燈,可是不管我怎麼折騰,礦工燈就是不亮,可憐的礦工經過這麼多的災難,終於宣佈了壽終正寢。
就在我亂折騰的時候,被我壓在身下的」死屍」居然詭異地動了動,我連心臟都差點要跳出來,……這時候什麼都看不見,可千萬不能屍變啊。
活人需要燈火通明,不知道死人要不要?如果它不需要燈光,我可吃了大虧。不成,管它什麼東西,先下手為強,我用力對著身下的」死屍」就來了那麼一下子。
不料身下的死屍居然破口大罵——
「,什麼鬼東西敢偷襲本少爺……咳……咳……哎呀……別以為你是鬼,老子我就怕了你了,,老子這會兒也變成鬼了,誰怕誰來著,你要是敢出來,我一定吃了你的腸子……,你這個惡鬼,還壓在老子身上做什麼,難道你是女鬼,一千年沒見過男人,寂寞難耐……
「哎呀……咳……咳……你要是個年輕漂亮的女鬼,本少爺倒不在乎與你玩玩的……」
少爺……我頓時就變了臉色,這個被我誤會是」死屍」的傢伙,居然是少爺,而且,他的聲音很微軟,可是罵人依然是中氣十足,顯然是死不了的。
我忙從他身上滾了下來,正欲說話,不料黑暗中,他又罵道:」算你識相,……大家都是鬼,老鬼不帶欺負新鬼的,你要知道,這年頭小鬼比閻王難纏,,人家兜做鬼就沒有痛覺了,老子怎麼還是痛啊,……原來都是騙人的。」
我正欲說話,陡然,旁邊只聽得」啪」的一聲輕響,一抹橘紅色的火焰詭異地亮了起來,處於黑暗中的我本能的閉上眼睛,半晌才敢睜開,旁邊傳來黃智華苦惱的聲音——
「我的大少爺,你難道就不累嗎?」原來剛才的亮光,是黃智華摸出了效能絕佳的打火機點著了火。
「老子難道還沒有死?」少爺首先叫了起來。
我摸了摸臉上的水珠子,掙扎著坐了起來,一邊將少爺背上的背包扯了下來,翻著備用的手電筒,一邊苦笑道:」恭喜你,答對了,加十分!」
我擰亮手電筒,原來漆黑一片的地下世界中,終於多了一抹光亮,而這個時候,我也有空打量了一眼四周……
這算是什麼地方?我們所處的地方應該是一座白玉高臺,不大,與黃色眼裡發現的那個白玉高臺還要略小一點,看起來更像是棺槨,我用手電筒照了照,半透明的白玉高臺內,隱云乎有什麼東西在流淌著,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屍體。
想到這裡,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蟬,我們三人現在可是坐在……棺槨上,這對於棺槨內的死者可是大大的不敬。
但轉念一想,我們可是來做盜墓的行當的,本來就是開棺發財、翻屍倒骨的,這時候居然還講究什麼大不敬?
我想到那個該死的漩渦,忍不住抬頭向上看,頂上距離我們不到三米遠,一團水光,遠遠的阻隔著,在頂上形成了一個螺旋形的漩渦,不停地旋轉。
「老許,你怎麼知道古墓的入口的?」黃智華問我。
我心中苦澀無比,我怎麼知道那個漩渦就是水下古墓的入口?只是看到那個類似於我的青銅人傭被綁在柱子上心裡不舒服而已,於是就給了它一劍。想到這裡,我忙到處找了找,還好,青銅古劍並沒有丟了,我現在才發現,在這樣的古墓中,青銅古劍的作用實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