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鬼面蘑菇

黃河鬼棺 南派三叔 第1頁,共2頁

我的耳畔,傳來黃智華大驚失色的驚叫:「這是什麼鬼東西,大家快走,我來斷後」!

我顧不上回頭看什麼,員警屍體已經揮舞著雙手,狠狠的向著我的脖子抓了過來,我忙著想要後退,但一動之下,我不禁一個趔趄,我的腳上居然終於千斤,似乎是被繩子綁著一樣,我慌忙低頭看下去

天啊——這是什麼東西,水面上漂浮著一團團的白色觸手,僅僅是有小指般大俠,但卻非常的繁多,而如今,這些觸手一樣的怪異東西,正死死的纏在我的雙腳之上,甚至順著我的褲腿向上攀升。

我看這些觸手如同是蠕蟲一樣的爬在我的身上,我頓時一陣噁心,腸胃裡嚴重的翻騰著我死勁的掙扎,揮舞著手中的青銅古劍,將一團團的觸手挑開,但這些觸手實在是太多了。

就在我手忙腳亂的時候,我的頭上猛然一緊,頭髮被什麼東西扯住,扯得我頭皮生痛,我顧不上腳上的觸手,抬頭看去,只見員警屍體的一隻手死死的抓著我的頭髮,用裡的向上扯著,一掌半腐爛的臉,由於在水中泡的久了,腫脹腐爛不堪,而就在我一抬頭之間,他的另一隻手,居然迅速抓向我的脖子,我靠!人在絕境,大概膽氣都比較壯,我怒吼一樣,手中的青銅古劍對著它胸口狠狠的刺了過去

「吱吱」原本連子彈都不畏懼的員警屍體,發出不同於人類的聲音,好像是爬蟲一樣的怪聲,然後直挺挺倒了下去。接著,我清楚地看到,員警屍體的嘴裡,居然突出鮮紅的液體。

血?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血,人類的鮮血?可是這個員警屍體不是早就死了?我直愣愣地看著倒在水泊中的員警屍體,這簡直是不可思議,人在死亡後,血液就會凝固,而這個員警屍體明明已經開始腐爛,怎麼還會有新鮮的學血液?

緊接著,出乎意料的一幕再次發生,屍體在水中一個翻身,剛才依附在屍體上的那個白色鬼臉,猛然脫離員警的屍體,藉著水勢,快速的向我遊了過來。原來是寄生蟲?我一驚,但更大的危機在等著我,我的雙腳被無數的觸手纏繞著,動彈不得,如今這玩意又追了過來,旁邊,我聽得丫頭的驚叫與哭聲,還有少爺的怒罵,黃智華的大吼

「砰」!我也豁出去了,長劍一揚,重重的對著水下刺了下去,白色鬼臉一個翻身,避開我的青銅古劍,但就在同時,「砰」的一聲槍響,黃智華開槍了,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槍法,子彈完美的射穿白色鬼臉的正中心,我看著它在水面上翻了幾下,然後所有的觸手都縮成一團,最後居然不動。

我長長的舒了口氣,看向黃智華,他的臉色蒼白,早就失去了一個軍人應該有的鎮定。不錯,雖然解決了白色鬼臉,可是水中還有無數的觸手存在,這些一團團的觸手,像蠕蟲一樣的噁心,甚至我有點懷疑,這玩意是不是就是人死後屍體的蠕蟲的變異?

「走」!我大叫一聲,艱難沉重的拖著腳步,義無反顧的想著墓室走去。

「老許」!少爺在背後叫我,「你拉我一把,我動不了」他的腳上,被密密麻麻的觸手纏住,移動不得。

「必須走,否則你就準備死在這裡」。我冷冷地說道,不符哦,我想來想去,這些觸手來的太過古怪,而且數量繁多,想要一點點的清除是不可能的,唯一的法子,就是儘快進入墓室,這些東西絕對不會在古墓中存在。

墓室的門口,距離我僅僅五六步的距離,換做平時,兩秒鐘就可以到達,可如今,我的腳下卻如同有千斤重,每走衣服,腳上的觸手就緊上一分,勒得我小腳肚疼痛難禁,而且,他們還企圖順著我的腳向上爬

如果讓他們爬上來,我情不自禁的回頭,員警的屍體就倒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如今已經被密密麻麻的觸手掩蓋筒的光芒下,我清楚地看到,這些觸手從他的口鼻中穿過。

我不想死,而這樣的死法,那是絕對的恐怖,我的心底冒起一層寒氣,死命是向前跨去。黃智華和丫頭靠的近,他一手扶著丫頭用力的將軍用刺刀維持著身體的平衡,誰都知道,摔在水中就是死路一條,唯一的辦法就是走向墓室。

我看著已經敞開的墓室石門——藉著丫頭礦工燈黃昏的光線,隱約看到一抹慘綠色的影子閃過。在這樣的情況下,少爺也只能拖著艱難的步伐,一步步的向著墓室門口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我終於第一個跨進墓室的石門,但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耳畔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如同是深閨怨女無奈的呻吟,說不出的傷感,令人悽然淚下

我心中一驚,忙著鎮定心思,顧不上那麼多,一腳跨進墓室,墓室內並沒有積水,就在我跨進墓室的同時,纏繞在我腳上的白色觸手,如同是被火烤著的蟲子,紛紛枯萎掉落隨後,黃智華拉著丫頭也走了進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少爺傳來了一聲驚呼,身子站立不穩,向前傾倒,眼看就要跌入水中。水面圈圈的白色觸手紛紛揚起頭來,等待著新鮮的血肉。

我慌忙衝了出來,就在少爺入水的一瞬間,將他拉住,可是我的腳上再次被無數的觸手纏繞。

我死命的拉著少爺,感覺他的身體越來越是沉重,墓室的石門,距離我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許大哥]丫頭要哭出來,今天——她已經哭過很多次,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紅紅腫腫。

[老許放開我,你走吧]就在這麼一瞬間,少爺的身上已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觸手,這些東西在水中分外沉重,如今就連我的也被密密麻麻的觸手爬滿,而它們正在爬向我的頭部。

我們的身體上都穿著水靠帶著塑膠防毒手套,可是我們的臉如今卻沒有意思的遮攔,又如何抵擋這些觸手的進攻。

我絕望的嘆息——難道我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

[老許,接著!]黃智華從背包裡摸出一根繩子,對著我拋了過來,由於距離很近,我一把拉住了繩子,死死的抓在手中,如同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我們拉你們上來!]黃智華說。

我點頭,同時另外一隻手死死的拉著少爺,在黃智華用力拉動繩子的時候,我用力的一扯,居然抬起了一隻腳,少爺也被我拉著挪動了一步。

丫頭忙著拋過去,幫著黃智華用力的拉扯著繩子。有了他們兩人的相助,我的壓力減輕不少,努力的挪動著腳步,一米的距離,我們足足用了大約三分鐘的時間,等到我將少爺拉近墓室的時候,纏繞在他身上的觸手,距離他的脖子僅僅不到三寸如果再晚上片刻,少爺的小命只怕就保不住了。

看著身上的觸手全部萎縮,少爺扶著墓室的石門,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我的衣服全部被汗水溼透再加上穿著沉甸甸的水靠,非常的不舒服,而我的一顆心,卻在不停的[砰砰]亂跳。

丫頭的全身都在顫抖著,顯然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讓她受了不小的驚嚇。

少爺停了好一會子,終於喘過氣來,拍著旁邊的牧師石門,衝著我笑道:[老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嘿嘿後富啊。]

對於少爺這樣的理論,我也只能笑笑,但就在我們說話的當兒,黃智華突然叫道:[你們快過來看。]

剛才我們全部的精神,都放在如何擺脫觸手的糾纏上,墓室的石門雖然開啟,但誰也沒有仔細的看過裡面的情節,直到如今危險稍微過去,才有時間回過神來,打量著這個千年以前的古墓。

我們頭上的礦工燈全部都昏暗不明,少爺和丫頭的早就壞掉,無奈之下,只有取出備用的手電筒。

這算是一個很大的墓室,估計有二十多個平方米,墓室規模與外面的華麗根本就不相稱,在兩面的牆壁上,雕刻著大量的素色浮雕,而卻依然是光滑的白色石板,隱隱呈現半透明色澤,宛如美玉。

這和普通的墓室非常的相似,幾乎沒有絲毫的出奇之處,但令我們四個人毛骨悚然的墓室的中央地板上,直挺挺的跪著一個人,他背對著我們,我們一時無法看清楚他的臉面,但這是一具很完整的身體,不管是衣服,還是人

而它的對面,卻是一副少女的浮雕,一如我們剛剛進入的那個墓室裡石柱上的浮雕一樣,清純憨厚的少女神態,躍然牆上,但座墓室中,卻少了最重要的東西——棺木!

是的,這個墓室內沒有棺木!

這樣的情景有著說不出的詭異,我寧願碰到像員警一樣的變異屍體,也不想在墓室中看到活人。

少爺和丫頭手中的狼眼手電筒的光柱,直挺挺的照在他微微駝著的背光與影的效果下為他平添了一份鬼氣森森。

我艱難的嚥下一口口水,扭動著脖子看向旁邊的黃智華,從這個軍人的眸子裡,我看到了同樣的恐懼。

「你……你……是什麼人?」少爺的聲音在顫抖。

古墓中——埋葬千年的古墓中,難道還有活人?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少爺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墓室內迴盪著,那個人,依然直挺挺的跪,一動不動。我們四個人忍不住面面相窺。

「過去看看。」我下定決心地說道,是禍躲不過,不管它是人還是屍體,總得過去看看。我扶著丫頭,黃智華手中端著槍,照顧著素來莽撞的少爺,我們四個人,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墓室內靜得可怕,就連我們的腳步的聲音,似乎是被什麼東西一下字抽去,幾乎都聽不見,我唯一能夠聽到的就我因為緊張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

丫頭的手在顫抖著,顯示出她強烈的不安。終於,我們繞過那個人影,走到它正面前。

「原來是個屍體……」少爺明顯的送了口氣,我也長長的舒了口氣,在墓室中見到屍體是很平常的事情,不管是墓室的主人,還是殉葬的奴隸、工匠,甚至是盜墓賊,都有可能死在墓室中,就算是屍變,導致的只是我們的驚恐害怕,但若是在墓室中見到活人,那代表著什麼,我還真不知道。

我向前走了兩步,仔細的打量著直挺挺的跪的屍體,這應該是一個老人,看模樣年紀應該很大了……,而且,他身上穿著好像是解放前的長衫,更讓我吃驚的這個老人的胸口居然插著比把匕首,匕首的位置,應該是心臟。

一個解放前的老人,出現在西周的墓室內,雖然目前我還不敢肯定,這個墓室就是建於西周,甚至更是古老,但不容否定,這個墓室絕對存在了上千年之久,可是……這樣一具暴露在空氣中的屍體,為什麼沒有腐爛?甚至讓我們差點以為它是活人?

如果它真的是死於解放前,那麼現在它應該只剩下一具白骨才對。

「這人……是自殺的?」黃智華低聲問我。

我搖頭,又點頭……,在這樣的情況下,我也搞不清楚,這老頭到底是不是自殺的,還是他殺的,而且,他為什麼死後還這麼直挺挺的跪在墓室內?

「你們過來看,這個浮雕……」少爺原本一直和黃智華起,但見到不過是一具屍體,頓時就壯了膽子,轉身去看石壁上的浮雕。少爺對於浮雕可算是情有獨鍾,早在我們第一次探視黃河眼的時候,他就表現出強烈的興趣。

我正欲說他什麼,但轉眼看了過去,也不禁吃了一驚……,牆壁上的石雕,明顯的是兩國戰爭的石雕,甚至我看到兩個國家,打著不同的旗幟,手中舉著一些我分辨不清到底是什麼兵器的玩意,相互砍殺著。

我過去,幾乎所有的石雕上顯示出來的都是這樣,總算我多少分辨出來了一點點,其中的一個國家,舉著一面流水一樣的旗幟,另一個國家,卻是舉著如同是閃電一樣的旗幟,牆面上的石雕顯示出來,這兩個國家不停的戰爭著,雙方各有勝負。我看得滿頭霧水,不知所云。

這些石雕上明顯的還有一些鳥篆,大概是解說什麼的,可惜我一個字都看不懂,我認識一個字,那就是上次我們在廣川王陵中撿到的青銅片,那個字在這裡的浮雕上頻頻出現,丫頭說,那是一個「姬」字。

姬——現在好像就是一個姓氏,沒有什麼特別的含義了。可是在鳥篆中,這個字到底代表著什麼意思?

猛然,少爺輕輕的拉了拉我,我一呆,只見少爺對著我比畫了一下手勢,我順著他的手看了過去,最後兩副浮雕上,不再是戰爭,而是一群人簇擁著一個少女走上一處高臺……

我隱隱看著那高臺的模樣,似乎有點眼熟。

你看!少爺指著浮雕,聲音忍不住顫抖:「你這石臺,像不像黃河眼裡的那座高臺?」

我仔細地看了看,不錯,這白玉石臺,確實與我們在黃河眼裡見到的那座高臺驚人的相似,但是,這浮雕到底想要表現什麼?

我忙這看向最後一副浮雕,果然——正如我所預料,這副浮雕與黃河眼裡的最後一副浮雕一樣,原本簇擁在石臺邊的人已經一個不見,僅僅剩下了一座白色的高臺。

「你們過來看,這裡有字……」就在我和少爺研究著牆壁上的浮雕的時候,黃智華突然叫道。

我和少爺聞言都是精神一振,我們目前最大的困境就是,誰也不認識這些鳥篆,南爬子老頭明顯的知道一點什麼,可是那老頭賊狡猾,愣是一個字都不願意說,好像不把秘密腐爛在肚子裡、帶進墳墓,他就不滿意似的。如果這裡有我們看得懂的字跡,那麼對於解開黃河龍棺的迷,絕對有著決定性的幫助。

我們忙圍繞到老頭的屍體旁邊,果然,在老頭的身側地面上,有著幾個淺淺的字跡,標準的漢字,只不過是繁體,我看著有點吃力,不得不看向丫頭求救。

丫頭皺著眉頭,低聲念道:「褻瀆祖師,自殺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