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千川進產房將近四十分鐘,司馬光塵視線一直盯著產房的大門,手掌心全是冷汗。宣若隔三差五的就開啟手機看一眼時間,萬顏則在兩個人面前來回踱步。
終於產房的大門被開啟,結果出來的只有一名醫生。
醫生摘掉口罩,嚴肅的說:「孕婦懷的是雙胞胎,難產大出血,需要剖腹產手術,你們哪位是產婦的家屬?」
三個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搖頭。
醫生嘆氣道:「我們需要家屬籤手術合同。」
司馬光塵一咬牙,站出來說:「我是!」
「你是產婦的……?」醫生皺眉,問道。
他立即道:「丈夫!我是她的丈夫!」
「好,請隨我來。」
他簽完手術合同回來,重新坐下。胳膊撐著膝蓋,頭深深埋進臂膀中。
宣若說:「等待真煎熬……」
可是他們除了等待,還能做什麼?
她身子骨那麼瘦小,怎麼承受得住剖腹產。
司馬光塵坐立不安,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掐腰一會兒扶額。搞得三個人人心惶惶,時時刻刻提心吊膽。
終於,長達兩個小時的手術,許千川終於被推出產房。她臉色憔悴,滿面蒼白。失血過多,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兩名小護士抱著兩個小嬰兒緊隨其後,三個人的視線同時從她身上轉移到兩個嚎啕大哭的嬰兒身上。
宣若尖叫一聲,接過一個小寶寶抱在懷中,欣喜若狂,忍不住感嘆道:「好可愛啊!天啊!」
司馬光塵和萬顏看向另一個寶寶,兩個孩子長得一模一樣,幾乎分不清誰是誰。
萬顏驚歎道:「雙胞胎?」
「恭喜你,同卵雙胞胎,都是男孩。」小護士湊近司馬光塵,笑道。
恭喜他?
他微微一愣,隨即想起來剛才充當了她的家屬。
司馬光塵摸著後腦勺,懷裡抱著男嬰,假裝開懷大笑:「哈哈,是啊!哈哈哈!」
新出生的小嬰兒需要進培養箱過段時間,他們還沒看夠,就被護士們奪走了。大家的注意力又紛紛回到許千川的身上,跟隨醫護人員轉向普通住院病房。
她虛弱的連呼吸都很微弱,帶著氧氣機,眼睛緊閉。
司馬光塵握住她的手,心疼的說:「辛苦了,休息夠了就睜開眼睛,看看你那兩個漂亮的小寶貝。」
萬顏買了些午餐分給大家吃,宣若一邊吃一邊感動的淚涕橫流。
「真是太偉大了,嗚嗚嗚……」
「你哭什麼!小心把她吵醒。」司馬光塵假裝生氣的說道。
「你不明白啦!母親實在是太偉大了,嗚嗚嗚!」宣若抹了一把淚,含辛茹苦般說:「我要是許千川得高興地暈過去,兩個雙胞胎啊!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太棒了!」
她激動得擦了擦嘴角,掏出手機說:「對了,對了,我得趕快去拍兩張寶寶的照片。等下千川要是醒了,先給她看照片!」
萬顏拉住她,小聲說:「她醒了我們會讓護士抱過來給她看,你就別去折騰孩子了。」
「好,說的也對。哎呀,我智商下線了!」
傍晚,醫院只允許留一位家屬在病房。宣若和萬顏不得不離開,臨走前,宣若將司馬光塵交出去聊天。
「如果我是許千川,就抓住眼前的幸福。她這個孩子,太傻了,總是一根筋。想讓她內心徹底接受你,還需要一段時間。你一定要有耐心,我相信再過不久她一定會對你敞開心扉。」
他點點頭,心裡清楚的很。她的倔強和堅強,也是他所欣賞的一點。
第二天中午,許千川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可以說這是最近幾個月內,睡的最踏實的一晚。她摸著平坦的腹部,驚訝的睡意全無。
「孩子,我的孩子!」
她剛想坐起身,就扯到了腹部的刀口。疼的呲牙咧嘴,漂亮的小臉兒扭曲在一起。
司馬光塵連忙跑出去叫大夫來給她檢查身體,同樣不敢怠慢的去抱孩子讓她看。
一左一右,兩個小小的嬰兒安穩的躺在她懷中。
眉目間像極了她,精緻的五官,寬寬的雙眼皮。醫生說,她左手邊抱著的是第一個出生的孩子,就是老大。
連她自己都分不太清楚兩個孩子的區別,因為五官真的長得一模一樣。就像在照鏡子似的,唯一不同的是,老大左眼下方,有一顆漂亮的淚痣。而弟弟的美人痣長在嘴角下方右邊,同樣很美。
他們都遺傳了景荀之的美人痣,無可厚非,這是優良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