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中,司馬光塵就從她的眼神中探覺到了一絲隱瞞。
「開車吧,回學校。」
他沒有動,趴在方向盤上轉頭望著她,眼神犀利。
「你身體怎麼了?給我看看檢查的單子。」
那張懷孕的化驗單就在她的口袋中揣著,但許千川握緊了紙張,使勁攥出褶皺,卻並不打算拿出來給他看。
他喜歡她,她不想繼續打擊他亦或是傷害他。
在經歷這麼多事情以後,她想清楚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能夠撒善意的謊言,比實話實說要好百倍。
她深知,這件事情不可能瞞天過海。紙包不住火,日後久而久之,肚子會越變越大。
她上網查閱資料,就看見有人說,孕有兩個孩子的女人。肚子會比平常人大一些,更明顯一些。所以,即便是穿著鬆垮的衣服遮遮掩掩,也終究不能在學校長久待下去了。
許千川做好了面對這一切的準備,即將成為母親,她也該成熟該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了。
景荀之傷透了她的心,興許這輩子,她都再也不會愛上第二個人。
她要憑藉自己的努力,好好把這兩個孩子撫養長大,讓他們出人頭地,才貌雙絕。
她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條刀疤,就會想起昔日里景荀之對自己的絕情。她並不打算告訴景荀之,這兩個孩子,是他的。
現如今,生活下去的希望便就成了肚子裡這兩個孩子。一定要平平安安出生,她會想方設法的為他們考慮將來的道路。
她明白,孩子生下來沒有父親會被別人嘲笑,甚至將來孩子們上學也可能會遭受同齡人的欺辱。
她想起十六歲的自己,那般天不怕地不怕,為了保護自己的尊嚴拿起圓規抵在李錘喉嚨的情景。
她不想讓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轍自己的故事,就算為了孩子,將來她也必須找一個能夠依靠的男人才行。哪怕是委曲求全於自己,並不愛這個男人。
「沒什麼,一點小病。說是因為上次割腕留下的後遺症,身體抵抗力下降。我最近有些偏頭疼,你送我回學校吧。」
不論她說什麼病況,司馬光塵終究不相信她。
所以把許千川送回學校時候,他便立刻開車前往方才的市醫院。
他不知道她進醫院之後,去了哪一門科室。於是去調看了醫院中的監控,從錄影中看到她去往了產科。
他的心中一驚,立刻離開監控室,跑去產科盤問大夫。
關於來就診的病人,病情都是隱私。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大夫嘴中得知許千川的身體情況,他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攙扶著椅子坐下,頭暈腦脹。
許千川懷孕的事情,對他打擊太大。
之後的三天,司馬光塵沒有出現在學校裡。
許千川聯絡不上他,就去了郊外那棟別墅。也沒見到他的人影,打了好幾通電話,均無人接聽。
天氣逐漸步入炎熱,懷孕三個月,肚子已經有些明顯。那些比較普通的半袖t恤全部穿不下了。被她收拾到了幾個收納袋中,塞進了衣櫥的最深處。
她買了幾本準媽媽孕婦看的書,上面有很多注意事項。書上說,長期吹空調對胎兒不好。所以她一直忍著x市提前到來的炎熱,空調並未開過一次。
許千川站在衣櫥前,熱的有些頭暈。難以想象,五月的天氣居然已經三十三度以上。
南方的城市,夏季總是如此這般疾如雷電。
她從口袋中掏出手帕,擦了擦額角的密汗,頓了頓。
將那手帕攤在手中,細細端詳。這是景荀之送給她的算是見面禮吧,她抱著母親棺材哭的那麼絕望時,他讓她看到了一絲希望。
只不過,都已經是過去式!
她把手帕隨手便扔進了身旁的垃圾桶中。但是想了想,又從中拿了起來。
不能丟掉,手腕上這條刀疤也好,手中這快手帕也好。均是跟他有關係的東西,她都要銘記在心。
她把關於景荀之的東西,包括手帕,全部放入收納箱裡,塞進了床底。
全當做是個教訓,讓她日後記得,不能太過於相信男人的承諾。那句想跟她白頭偕老,不過是花言巧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