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同學聚會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李錘。再次得知李錘的訊息,是在同班同學的qq群上面。
有人說,李錘因涉嫌吸毒,已被強制性捕入戒毒所。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拼命地私戳那幾個放出新聞的同學,沒有一個人搭理她。
許千川握著手機,膽戰心驚的給宣若打電話。始終打不通,她就覺得一股大事不妙的恐慌攀上心頭。
這時,景荀之下班回家。她忙起身,給他倒了杯水。
從上次大吵一架之後,他們已經冷戰了三天。她主動想跟他親近,代表自己先妥協。
他認為兩個人彼此應該互相冷靜冷靜,見她用又圓又大又亮的眼眸望著自己,先前的那些堵在胸口難受的情緒全部煙消雲散。
他輕輕抱住她,唇抖了抖,緩慢的說:「請你相信我對你的心是絕無二心的。」
「我相信你,荀之爸爸。之前是我不對,太自私了。明天我們可以一起去探望安姐姐麼?」
他俯下身,逆著燈光,輕啄許千川光滑飽滿的額頭。
「好,明天一早我帶你去。」
這夜,她鑽入他的被子裡,在他懷中安心的入睡。久違,那種只屬於他身上的淡淡清香。
清晨一早,景荀之準備好豐盛的早餐,等她起床。
兩個人一同去了安容雪的家,他牽著她的手,把準備好的早餐遞給安容雪。
「千川來了啊,來,快坐下。」
安容雪招呼他們坐下,白如雪的肌膚泛著病態的灰光。
她有些擔心,她並不是來查崗或者做客的。她是真心擔憂安容雪的身體,她想了很久,縱使幾年前她對自己做過很多出格的事情。在時間的長河中,也淡淡的被自己原諒了。
她們應該冰釋前嫌,至此做個普通的朋友。
許千川握住她的手,關心道:「安姐姐,我聽荀之爸爸說了。你不要放棄希望,你一定會康復如初的。」
「謝謝你。」
很難以想象,之前那個好勝好強的女人,現如今變得憔悴不堪。
她雙目無光,連笑容都變得那麼牽強。
人應該把過去深深埋葬在心底,可她忍不住回想。想起劉姐的死,她再也不想身邊的任何一個人突然離去。就算是總欺負自己的安容雪,她也不願意。
趁景荀之正在做家務的時候,安容雪悄悄跟許千川聊起天。
「千川,我把荀之讓給你,不代表我在這場感情中輸了。而是我主動退步,我祝福你們,希望你們能早生貴子,和諧美滿。」
她重重點頭,「安姐姐,你放心。」
安容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說:「先前我做過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請你原諒。」
「都過去了,安姐姐,我們往前看。未來一片美好,你並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那都是情不得已,我能理解。」
安容雪欣慰的露出甜甜的笑容,「他是個好男人,請你珍惜。」
「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李錘也好,安容雪也好。能夠解開多年的誤會,這讓她感到無比感動。
以前,她不知道時間這個東西有多麼重要。她總把時間定義為小偷,偷走了她珍惜的一切。現在看來,時間還是一劑良藥。讓那些濃厚的怨恨,逐漸消失不見。
從安容雪家離開,她憂心忡忡的坐在車上,笑不起來。
「荀之爸爸,安姐姐的病能治好麼?」
「我不知道,但是我們必須打起精神來。如果連我們都變得迷茫,她肯定會更難過。」
景荀之手腕上的薄表折射出陽光的金黃色,有力的胳膊握緊方向盤,充滿成熟男人的魅力。眼角下那顆美人痣,總能吸引住她的全部注意力。
「嗯,你說得對。」她指著紅綠燈一旁的圖書店,說:「過了馬路我就下車,我想去圖書店轉一圈。」
「我陪你吧。」他說。
「不用了啦,事務所不是還有工作麼?我自己去就好,買完我就乘地鐵回家。今晚大顯身手,給你做我最近在學習的菜餚。」
他露出微笑,車子平穩停到圖書館面前。
「你一個人注意安全。」
下了車,她站在原地朝他擺手。透過後視鏡,景荀之動人的笑容露著潔白的牙齒。
從圖書館出來,已是黃昏。她揉了揉扁扁的肚子,居然忘記吃午餐。
嗤——!
一聲汽車急剎車的聲音,她嚇得扭頭看去。
發現一輛高檔的敞篷車停在馬路對面,裡頭坐的司機怎麼看起來那麼眼熟?!
許千川眯起眼,悄悄湊近一些。
「該死!」
熟悉的聲音,她微微愣住,試著叫了一聲:「司馬光塵?」
「嗯?」他摘掉墨鏡,四處找尋是誰在喊自己。
「真的是你!」許千川橫穿馬路,驚訝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哦呀,真是緣分啊。」他靠在自己的車上,抱臂,語氣帶著一點點小小的嘲諷:「今兒沒跟你那老頭子約會?」
「他上班,誰跟你似的整日遊手好閒。」她犯了個白眼。
「本少爺哪裡遊手好閒?你不也是在大街上晃悠,才能跟我偶遇麼!」
她自然地開啟他的車門,說:「正好你送我去地鐵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