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顏沒站穩,差點摔倒。
她惡狠狠的拍了一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打算扶一把萬顏。結果被他牢牢鉗制住,動彈不得。
終究是男孩的力氣比較大,她被他強制性拖走。
風風火火,招搖過市。
萬顏覺得這件事只會越鬧越大,低頭給許千川的手機發簡訊,讓她藉此機會和司馬光塵單獨談談。
她大動肝火,根本沒有心平氣和的心情。
司馬光塵自顧自的笑道:「走吧,傻子,陪本少爺去酒吧慶祝一下!」
她不情不願,被攬著脖子走出學校門口。
景荀之正靠在學校門口抽菸,筆直的西裝襯得他身材勻稱。他一夜沒睡,眼下淤青濃重,下巴竄出了鬍渣。
他頭一次這麼不顧及形象,全然都是因為從她電話中聽見了陌生男孩的聲音。
「你放開我!放開我!」她掙扎著,剛出校門,便張開大嘴死死咬住司馬光塵的胳膊。
他疼的哇哇叫,一下子甩開她。
景荀之站在不遠處,看到她和一個陌生的男孩勾肩搭背,糾纏不清。
心猛地停歇一滯。
腦海中,忽想起母親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你真的確信她就那麼愛你嗎?這小姑娘長得又不差,在學校肯定有人追捧。她為什麼放著那些俊男不要,偏偏跟你這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來往?
——五年,五年之後你就三十二歲了!她才二十多歲,那時候保不準就跟別的小夥子跑了!
許千川喘著粗氣,整理衣服。視線不經意間,瞥到校門對面。一輛熟悉的黑色路虎車停靠在學校對面的梧桐樹下,她心漏跳一拍。停住腳步,視線直勾勾的盯著那輛車子。
她以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等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才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那是——景荀之的車。
「千川。」
久違了,那獨具男人魅力清晰無比的聲音。
她驟然轉頭,循聲望去,就見他挺拔的身姿英俊颯爽的站在自己面前。思緒混亂,無法思考。
不敢確信,日夜盼著與他見面。她都懷疑,這是不是還在夢中,沒有甦醒。思之如狂,幾近癲狂,她怕走過去,是一場幻影。
「千川。」他再次輕聲喚她,將手中的菸頭扔掉,張開雙臂。溫柔的嗓音,就像無聲無息的一根線,將她的思緒拉緊。「過來,讓我抱抱你。」
她縱身一躍,撲進他的懷中。
結結實實的懷抱,透著淡淡的清香。這樣真實,這樣踏實。
司馬光塵被晾在一邊,想出聲打斷他們,卻感到嗓子眼似乎被人堵住似的發不出聲。
他高大的身子,要把她抱在懷中需要彎腰。她惦起自己的小腳,也不顧路過旁人的目光,主動獻上自己的吻。
只有在他面前,她才像一個小女子。柔柔弱弱,小鳥依人。
司馬光塵醋意甚濃,可他毫無辦法。原來她的男朋友,真的另有其人,他天真的以為那只是她騙他死心的謊言。沒想到,竟是這樣一位別具魅力的成熟男性。
他扶著牆壁,走兩步,回頭看他們一眼,他們相擁的畫面著實刺痛了他的雙目。
「不是說下個月才能抽空來看我麼?你這個大騙子!」她在他懷中撒嬌。
他希望,是他多慮了。
許千川這麼美好的女孩,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別人。他相信她,對自己的感情是始終如一的。
那通電話,大底是個意外。他不問她,是想等她自己解釋。
景荀之揉著她的小腦袋,笑道:「想你就來了。」
他的視線看向前方,和司馬光塵的目光對視。他眼底迸發出威震的光芒,對方順著人行道走遠,沒有再回頭。
「來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正好,我要把你介紹給……咦?人呢?」許千川從他懷中探出頭,轉身四處尋找司馬光塵的身影。
「要把我介紹給誰?」他明知故問,心裡早已有數。
她搖搖頭,牽起他的手,說:「荀之爸爸,你這次來什麼時候走?」
「我才剛來,你就想著讓我走。是不是在學校碰上了年輕帥氣的小夥子,不想要我這個老年人了?」他調侃,不忘紳士的幫她開啟車門。
許千川坐進去,解釋道:「瞎說什麼,你才不是老年人。就是這鬍渣太礙眼,修修更年輕!」
他們才分開不到兩個月,來日方長,有些話,他需要在這幾天裡跟她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