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幾秒,隨後傳來沙啞的聲音:「給你打的生活費,收到了吧?」
「荀之爸爸,我在x市真的用不了這麼多,以後不要再打這麼多了。」
「對自己好點,一個人在外面,多吃點好吃的。我可不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瘦的和條竹竿似的。」
電話那頭傳來謝軒喬喊他的聲音,似乎催促他準備去會議室開會。
「好啦,好啦,知道了啦。你快去忙吧,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是哦!」
王小燕見她打完電話,才從陽臺走過來。這個看似大大咧咧的女生,實際上內心很纖細,懂得給彼此保留隱私空間。
她沒有聽清兩個人的對話,不過還是好奇的問了一句:「剛才跟你打電話的是你父親嗎?」
「不是啦。」許千川擺擺手,笑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講,總之,以後有機會再給你介紹吧!」
她不願提及自己的故事,就讓諸多不好的回憶在自己腦海深處逐漸被時間掩埋吧。來到新的環境,她不想讓新的朋友知道自己是個沒娘沒爹的孩子。因為在印象中,這樣的孩子總是被人嘲笑,受到歧視。
少年漫無目的在校園裡來回轉悠,煩躁的撓撓銀灰色的頭髮,自言自語道:「奇怪,剛才她明明就是走的這個方向啊!」
「同學,」一名學生會的人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關心道:「請問需要什麼幫助嗎?」
「啊?」囂張的少年回過頭,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這麼矮的丫頭,然後扎著馬尾,長相挺清純不做作。」
學生會的人迷茫的搖搖頭,說:「同學,新生報到需要填表領東西,請跟我來吧。」
少年擺擺手,一副嫌麻煩的樣子拒絕道:「不用了,本少爺跟你們這群庶民不一樣!」
學生會的人一臉莫名其妙的盯著少年的背影,「庶、庶民……」
x市郊區,一座裝修豪華氣派的大別墅內。
一名貴太太抱著藍眼波斯貓站在門口探望,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一輛超炫的騷包金色敞篷車從大門口直直衝到別墅門口。
貴太太見到自己兒子,懷中的貓也跟著激動得跳下去。
「哎呦,哎呦,快讓我看看。光塵,你長大了。」
司馬光塵揉揉腦袋,扶著自己的母親說:「媽,這麼熱的天你怎麼在門口站著啊。」
「還不是等我的光塵,讓你下了飛機之後先去學校報到然後趕緊回家嗎?結果那些保鏢也不知道怎麼辦事,只把你行李箱領回來。我看不到你的人,我擔心你啊。」
「進屋說吧,媽。」
大一新生報到結束,隔天便開始軍訓。
許千川還沒等適應x市的氣候,身體就病倒了。所以軍訓只參加了兩天,後邊三天都是在鬆軟的床上度過的。
軍訓中發生的許多好玩有趣的事情,許千川自然是一點也不清楚,大部分內容都是從舍友王小燕嘴中得知的。
景荀之每晚都會在工作下班之後跟她打一通電話,得知她病倒,他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飛去x市親自照顧她。無奈最近總有大案子纏身,他根本離不開事務所。
王小燕吃苦耐勞,教練專程讓她上臺致辭軍訓結束。
軍訓結束,調整三天,便開始油畫系的學習。
休息的這三天裡,許千川退燒,她已經窩在床上三天了,打算下樓走走。王小燕擔心她,想跟著她一塊下樓。
她擺擺手,拿著手機走出宿舍門:「不用了,小燕,你累了一整天了,還是先休息休息吧。」
「那好吧,你有什麼事情就給俺打電話,俺隨叫隨到。」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她不太適應跟陌生人住在一起,儘管這個陌生人是憨厚淳樸的王小燕。她需要一點個人隱私,而這點隱私現在也只能悲慘的跑到操場上才能實現。
「荀之爸爸,今天是中秋哦。」
許千川望著操場上空,空曠的深夜,月光比平時更加明亮。月亮圓圓的掛在天邊,宛如一塊大餅。
「是啊,貪吃月餅小心長蟲牙。」他掐著腰,高挑的身子站在落地窗前,抬頭仰望同一片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