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為最近早起晚睡學習的緣故,許千川注意力不集中。腦子一走神,手上的刀子快如閃電一下子割破了自己的手指頭。
「啊——!」她條件反射叫了一聲,扔掉菜刀。
還在客廳爭執的兩個人聞言,景荀之衝在楚沛玲面前率先一步回到廚房。
「怎麼了?怎麼這麼不小心。」他憂慮擔心的問,看到她割破手指,急忙將她的小指頭含進嘴中。
許千川身子僵硬了一下,隨即感受到他靈活的舌尖舔舐她的指腹,溼潤溫熱的觸感從指尖瞬間傳遍到全身。
楚沛玲犀利的打破他們之間殘存的美好氣氛,嫌棄的擺手:「哎呦呦,哎呦!切菜都不會,你怎麼這麼笨!」
景荀之問:「還疼嗎?」
她吸吸鼻子,堅強的搖搖頭:「我沒事兒,就是剛才在想一道數學題走神了。」
她被他護在身後,「媽,千川她是高考生,平時學習很累,作業又多。還是讓她先上樓休息休息,學習去吧,做飯我來幫你。」
楚沛玲給她的感覺就是片刻都不想再見到她,許千川只好捂著手指離開廚房。她剛踏上二樓樓梯,就聽見身後兩個人在小聲吵架。
「兒子,你聽我句勸告吧。這小孩不行,她連做飯都做不好,怎麼伺候你衣食住行?」
「我又不是找傭人,她是我女朋友。」他表情逐漸凝固。
楚沛玲掐腰,「你給她大手大腳花錢,又給她好吃好玩伺候。她能給你什麼?這麼小連個孩子都不能生,恐怕你找的不是女朋友而是小公主吧!」
「……」
她關上臥室的門,拿出練習題做作業。做了沒一陣子,心神不寧,選擇題都填錯了空。
今夜晚餐吃的氣氛格外沉悶,趁楚沛玲在看綜藝娛樂節目,景荀之偷偷做了一份水果沙拉端上樓。
他敲敲房門,推門進去。發現許千川撐著自己的小腦袋,頭一點一點的幾乎快要睡過去。另一手還握著筆,筆油畫了整張卷子。
他從她手中抽走中性筆,將她吵醒。
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荀之爸爸,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剛。學習累了吧?知道你今晚沒什麼胃口,晚餐吃得少。來,把這盤水果沙拉吃了再做題。」
她悶悶不樂的吃著水果,景荀之透過她的眼睛察覺她有心事。
「怎麼了,不高興?」
「是啊,你媽媽一定很討厭我吧?連切菜這種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
「沒事,她刀子嘴豆腐心。我跟她說了,你最近忙學習,心神不寧。等你忙完月考,再做這些事情。」
她好氣自己,幹什麼都不行,做什麼都不會。
他坐到床邊,攬住她,捏了捏小鼻子笑道:「好啦,開心一點。情緒對於考生來說很重要,別因為我的事情耽誤你學習。」
「荀之爸爸,你總是這樣告誡我。可我又不是學習機器,怎麼可能不被外界影響呢。你在我心目中排名第一,我怎麼能不上心。」
「委屈你了,我的寶。」他在她額角落下一吻。
這天放學,宣若神秘兮兮的要拉她去一個地方。不管她怎麼問,宣若死活不肯說出口,非要讓她跟著自己走。
「到底是什麼事啊?我還要回家,荀之爸爸的母親最近在家裡,我不方便跟你出去玩。」
「哎呀,真的是一件頭等重要的大事。你就陪我一起去吧!」宣若央求。
她只好答應,帶電話給景荀之告訴他自己晚點回家。
兩個人坐進計程車,走了一段路,她才發現這是去往第一高等學校的路。
原來宣若所說的頭等大事,就是讓她來陪自己看李錘打籃球!
許千川著實有種上當受騙的錯覺,她看到籃球場上的李錘,掉頭就想走。結果被宣若眼疾手快的拽住,無奈之下,只好被強迫看他們打籃球。
跟李錘對打的是萬顏,兩方實力不相上下,幾乎是平手水平。
只不過萬顏那一對的主力不是他,萬顏看起來並不太精通籃球,佔的位置主要是傳球和防守。相比之下,李錘是他方的主力,一直處於進攻投球狀態。
「yes!又進一球!」瑾年忍不住大喊,開心的手握成拳頭在胸口做加油的手勢。
許千川循聲望去,在拉拉隊人群中看到穿著鮮豔的瑾年。
瑾年身材很好,算是拉拉隊中數一數二的好身材。她站在那裡,屬於一眼就能看到的出眾女孩。
夕陽金色光線籠罩在籃球場上,觀眾席時不時傳來加油助威的聲音。
許千川根本沒心情看活力四射的少年們打籃球,她滿腦子都是回家怎麼應付景荀之媽媽的場景。不知什麼時候,籃球咕嚕嚕滾到了自己腳下。
她條件反射彎腰撿起來,餘暉的陽光裡,萬顏朝氣蓬勃的向她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