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安容雪陣陣冷笑聲,她舉著高腳杯,搖晃裡面紫紅色的葡萄酒。
「荀之,你真是被愛情矇蔽了雙眼。這已經不是年紀的問題了,她那叫任性。她根本不為你考慮考慮;你是什麼職業,假如幫助耀關目將受到怎樣的質疑。」她說話永遠都喜歡一針見血,不給別人緩氣的機會。
景荀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無奈道:「小雪,我和她之間的事情我希望你少……」
「你死心吧!」她糾纏不休又固執的打斷他道:「你們的事情我是不可能坐視不管,是她從我手中搶走了你,當然我離開你我也有錯。但是!我是絕對不能看著你跟她在一起,除了操碎心就是一直以來單方面的包容。雖然她只有十七歲,感情中沒有誰欠誰,她也需要體諒你理解你。」
她說話句句帶刺,雖然攻擊許千川,但這次不得不承認她說的話都是正確的。
景荀之後退兩步,靠到落地窗前,陽光斜斜的將他背影拉長。清晨金燦燦的光芒下,他稜角分明的五官俊美無暇,宛如一副安靜的美男子畫卷。
「荀之……」安容雪語氣柔軟下來,一口氣把瓶子中的紅酒全部幹掉,嗓音沙沙道:「一味地忍讓只會讓你更累……荀之……在今後漫長的歲月中……你會忘掉我嗎?我們曾經在一起過……我們那些回憶,你真的狠心拋開嗎……你好狠心……好狠心……」
景荀之皺皺眉,一隻手在口袋中攥緊,「小雪,你在喝酒?你喝醉了,快去睡覺,別亂說了。」
「我沒有喝醉,誰說我喝醉了!你擔心我嗎?一個人在外國……這種感覺……好孤單……好孤單……」
舊的人,曾經的人。
她沒想到自己跟景荀之有一天,會這樣聊天。
他們曾經那麼甜蜜,毫不亞於許千川和現在的他。她到底哪裡敗給了她,敗給一個只有十六七歲的小女孩!
「別再說我拋棄你這種話了,是我不對,我對不起你。然而,小雪,你跟耀關目的事情以為我不知道麼?」他反問她,有種情況叫不能刺激喝醉酒的人,然而他著實忍不住,開口道:「你和他上床懷孕的事情,我不想說出來,我想給你一點尊嚴。小雪,我們回不去了,不要一直停滯不前,還是朝前看看吧。」
他低沉的嗓音語畢,讓她酒醒大半。
安容雪使勁捏著手機,骨節分明彷彿要把手機捏爆才善罷甘休。另一隻手搓揉著自己的額頭,悔恨的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
「對不起,當時我喝醉了,我身不由己。我把他當成了你,我真的沒有想到會懷孕……荀之,你能不能原諒我?人都會做錯事,求你原諒我好嗎?」粉色的唇角流出一道刺目的紅,她牙齒不受控制的咬破了嘴唇,彷彿在懲罰自己。
「小雪,對不起。原諒我的不大方,我做不到。」
電話被無情結束通話,安容雪生氣的吧面前的高腳杯扔出去。
啪!——
她猩紅的雙目望著被摔碎成十幾塊的透明玻璃渣,咬牙切齒。
許千川,我恨你。
她把和耀關目發生的那一夜的事情,潛意識也怪罪在許千川頭上。
倘若不是許千川的突然出現,他現在早已經是自己的老公。他們曾經計劃新婚蜜月旅行要攜手周遊世界,若沒有那個小賤人,她現在早已成為人人羨慕的景太太了!
她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腦袋蹲下,窗外瑟瑟寒風吹過,昏黑的房間內只能依稀聽見女人悽慘的小聲啜泣聲。
「千川!千川!等等我嘛,你今天怎麼了?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采,誰惹你生氣了?」宣若拍拍她的肩膀,這才把她叫住。
許千川停下腳步回頭,怒不可及的說:「荀之爸爸實在是太過分了!」
「你別急,慢慢說。」宣若肉嘟嘟的小手撫平她胸口,幫她慢慢順著氣,指指操場旁邊的座椅,說:「你情緒不好,我們還是不要去上課了,我陪你去那邊坐坐?」
也好!反正以她現在的情緒,上課根本聽不進去,不如直接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