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川。」一個男人沙啞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許千川抱著景荀之的胳膊,身體一陣寒顫。她慢慢的轉過頭,就見許輝和許研信一前一後赫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萬顏從腳踏車上下來,點好支架,伸手擋在她面前敵視盯著許輝毫不客氣的說:「你們幹什麼?」
她覺得萬顏反應有些過大,但是,想起他和瑾年在咖啡廳所聽見之事。能有如此的反應也不是不正常,畢竟他保護她免受欺負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任何對於她不好的人萬顏都不想掉以輕心。
想到這裡,許千川內心一陣暖暖的。
許輝見狀,臉色沉了沉,表現出失望的神情說:「千川,我們能單獨說幾句話麼?」
「她沒有什麼事情不能讓大家知道的,你就乾脆在這裡說吧!」萬顏搶先回答道。
許研信看了看周圍,幾個人站在人行道上。氣氛有些尷尬,倘若說什麼話估計都能讓路人聽見。他彎腰在自己父親許輝的耳邊竊竊私語,不知道說了什麼,許輝點點頭倆人眼神對交。
「千川,你帶許先生回家吧,有重要的事你就打電話給我。」景荀之說,並且看向萬顏:「萬同學,能麻煩你把她送回家嗎?」
這是她自己的事情,她必須學會自己處理。況且,在他們許家一家人面前,他自己是外人。
她看了景荀之一眼,似乎在埋怨他為什麼不轟走他們。隨後生氣的朝前走,萬顏知道景荀之的意思,他是不放心許千川一個人和許家人獨處。於是點點頭,推著腳踏車陪在她身旁。
等四個人慢慢走遠後,謝軒喬問:「景律師,你怎麼會放心兩個孩子面對兩個陌生的男人啊。我看今天的工作還是先推掉吧,你趕快跟過去回家看看。」
他搖搖頭,「她總要學著面對自己的人生。」
他知道,被許千川依靠何嘗不是一件好事。但有些事,只有她自己經歷了才能學會成長。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那麼現實,沒有那麼殘忍。他真是恨不得將她攬進懷中,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讓她享受溺愛一聲。可是,他不能。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許千川越來越幼稚,他也捨不得她的心再受任何的打擊。可這就是她的人生,她必須硬著頭皮去面對,希望她能想明白這些事。
許輝坐在沙發裡,望著許千川內心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許研信推推鼻樑上的眼鏡說道:「許妹妹,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她沒有點頭同意,也沒有出口拒絕。
許研信就繼續說:「我叫許研信,跟你是同父異母的哥哥。」
「哦,然後呢?」她冷淡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萬顏站起身,說自己去廚房坐坐,給他們留一點私人空間。
許千川警惕心大起,拉住他的手臂說:「你就在這兒,我不想讓你走。」
他只好再坐下,等面前那兩個表裡不一的人會唱一處什麼戲。
「千川,爸爸我有些難言之隱。你可不可以先借我一點錢……我真的很有困難,如果不行就算了。我和你哥哥再另想辦法,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會來拜託你……」許輝洋裝可憐的模樣,循循善誘的說道。
她只覺得胸腔有一股子憤怒的火焰燃燒著,許千川潔白的牙齒咬住嘴唇,冷笑出聲:「賭債,五十萬。是麼?想讓我幫你還清,快醒醒,別做夢了!」
萬顏聽後,雙手算成拳頭。
許輝微微一愣,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對方揭穿底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聲音時高時低試圖挽回顏面:「千川,你誤會了。我跟你哥哥苦苦找尋你這麼久,身上的積蓄也花的差不多了。我們只想借你一點點錢,好維持一下生活。真的,你誤會爸爸了。你讓你身旁這位小男同學評評理,爸爸怎麼可能要讓你來替自己還賭債呢!」
萬顏冷眼旁觀,默不作聲。
許研信坐不下去了,臉色陰沉的拉著自己的父親:「我們還是走吧,爸。」
「不行!」許輝衝他低吼:「你給我坐下!」
她隱忍著眼底的淚水,說:「你苦苦找我找了多久?現在找到我了,看也看了,可以走了吧!」
許輝嗖的一下站起身,覺得自己不能心想事成了,聲音提高几度指著她的鼻子說:「你!你別太過分了,你和你娘一樣都是下賤的種!」
「我不許你罵我娘!」她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下去。
疼的許輝呲牙咧嘴,許研信立刻上前想要阻止她,萬顏見狀抓住許研信的手。倆人對視,無形的火焰在空中噼裡啪啦的燃燒著。
「放開我!該死,疼死我了,放開我!」許輝手握成全,朝她背部砸去。
許千川誓死抵抗,就像忍無可忍生氣到極點的小兔子。口腔裡漸漸產生鐵一樣的血腥味,紅色液體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流。
透明的液體從她眼角往下流,順著鼻子滴在許輝的手背上。
萬顏最見不得她哭,跑去廚房找到掃帚下達逐客令:「你們這對不要臉的父子,還不快滾!繼續待著這兒,我就打妖妖靈說你們私闖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