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三個人玩的不亦樂乎。尤其是瑾年,他們就像又回到從前似的,再也沒有了先前的隔閡。
景荀之一邊做飯,一邊抬頭看錶,一會兒看看掛在牆壁上的鐘表一會兒又低頭看手腕上的薄表。搖頭嘆氣,他的心一直懸掛著,就害怕許千川再出什麼事情。
還好,在五點十分的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景荀之舉著湯勺去開門,許千川還以為他要用勺子打自己。下意識連忙閉緊雙眼,捂住頭部。
他見狀,忍俊不禁,假裝生氣道:「不是讓你五點回來嗎,遲到了十分鐘。老師有沒有教育過你,要做一個守信用的人?」
「好了啦,荀之爸爸,我知道錯了。我幫你做飯,就當做懲罰吧!」
她會做的菜,千篇一律永遠都是那麼幾樣。剛開始覺得味道不錯,久而久之天天那幾道菜;西紅柿炒雞蛋,燉白菜,土豆絲……他也會吃膩。景荀之深邃的眼眸在眼眶中打轉,想了想,說道:「不如我教你做幾道新花樣,以後不要再反覆做那幾道菜了。」
許千川點點頭,「好啊!其實以前啊,我給我媽媽做飯,永遠都是那麼幾道菜呢。我做別的菜,我媽媽不喜歡吃,我養父覺得不好吃會打我……」說到這兒,她垂眸,表情很是悲涼。
他摸摸她的頭,那溫柔的觸碰似乎一瞬間能把先前可怕的回憶遺忘掉似的。似有魔力一般,替她遮風擋雨,揮走一切不愉快。
她在一旁洗菜,摘菜,景荀之遍跟她描述這道菜的工序,一邊炒肉。
她腦海中忽然想到一句話,叫男女搭配幹活不累。果然是如此,兩個人的想法相互結合,互相幫助。一道菜做完,先不管好不好吃,至少心情非常好,更加有胃口。
他拿起筷子,先嚐嘗味道。許千川雙手撐在桌子上,下巴抵著手背,瞪大眼睛瞧他將食物含進嘴裡的表情。
「怎麼樣?」
景荀之咀嚼兩下,點點頭。
「味道有點淡,下次多放鹽,沒什麼問題了。」
收到他給予鼓勵的目光,許千川立刻拿起自己的筷子品嚐起來。其實只是一道非常簡單的炒蝦仁,她卻覺得那普通的味道勝過山珍海味。因為是他親手教自己做出來的一道菜,意義非凡。
用過午餐,她犯春困,想去睡一會兒。景荀之的電話在桌角響起,許千川拿起電話走進廚房。
午後細微的陽光將廚房照的十分明亮,他白皙的襯衫被捲起,露出性感精實的胳膊。他正低著頭認真刷碗,水流和瓷碗碰撞的清脆聲音此起彼伏。
他聽到電話鈴聲,轉頭看向許千川,淡淡的目光中帶著溫柔。
「誰的來電?」
「是謝叔叔。」她看了一眼手機螢幕說道。
他轉回頭繼續洗碗,「你幫我接吧,告訴他,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就晚點再撥回去。」
「好。」她乖巧的點點頭。
電話剛接起,那頭傳來謝軒喬焦頭爛額的聲音:「景律師!你前幾天讓我查的女人我查到了,就在今天早晨,有人在f市的郊外山溝裡發現了一具屍體。死者正是劉琴,我現在正在法醫這邊,你快趕過來看看?」
哐當——!
手機從無力的手掌心脫離,砸在地上。
許千川眼底迅速充滿透明冰涼的液體,她蹲下身子,抱住自己低聲哭泣。
景荀之聞言,立刻轉身,見到她反常的模樣。擰起眉頭,將充滿泡沫的雙手衝乾淨,急急忙忙往圍裙上擦擦手。蹲到她面前,問:「發生了什麼?別哭,告訴我。」
許千川哽咽著,雙手抓住他的胳膊,小臉兒哭的像一隻小花貓。
「劉姐……死了……」
景荀之內心一沉,面色瞬變。他視線看向躺在地面上的手機,熒屏還在顯示正在通話中。
他接起電話,問道:「謝軒喬,怎麼回事?」
「這……景律師,你過來再說吧。」
在前往謝軒喬所在的法醫檢察院時,許千川坐在副駕駛座上一路無聲。興許是習慣了生死離別,眼神變得呆滯無神。
景荀之不想看到她這樣子,前一秒還活潑快樂的許千川彷彿不復存在。他想要說很多安慰的話,可是轉念一想。換位思考,假如平日裡對待他很好的一位朋友忽然去世,他也一定接受不了。
所以現在就算說很多安慰人心的話,也大概是無濟於事的。
謝軒喬站在檢察院門口等他們,許千川剛下車,飛一般的速度跑到他面前。
「謝叔叔,劉姐在哪裡?她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