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不像是那種喜歡泡酒吧的孩子啊，怎麼會跟服務員糾纏在一起？
凌蕭寒用胳膊肘戳了一下謝軒喬的腹部：「快點走啦，我好餓，今兒說好你請客的！」
謝軒喬咂舌，「等會！」
他記得這個小男孩似乎是叫萬顏，他還記得很清楚萬顏好像是喜歡許千川的。
那他現在抱著的是誰？
許千川背對著他們，所以謝軒喬沒有認出來。反倒是眼尖見多識廣的凌蕭寒提醒他：「看吧！早就跟你說過，她不是什麼好女孩！當初你還一味地反駁我，說她各種好話呢，現在知道了吧！」
謝軒喬伸出手做了個讓他噤聲的動作，問：「你說什麼？你認識那個女人？」
「那不是許千川麼？」凌蕭寒叉腰，「她才離開幾天啊，你就不認識了？」
謝軒喬感覺血液倒流，一股急氣氣流直攻大腦。
很難想象，那個身穿迷你裙，吊帶衫，大冷天穿高跟鞋站在雪地裡和異性擁抱的女孩就是許千川。
她不是清純可愛的孩子麼，怎麼變得如此銅臭如此低賤？
沒等謝軒喬在說什麼，凌蕭寒拉著他直奔火鍋店。
萬顏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留給她自己冷靜的時間。他在小巷口騎上腳踏車，朝她揮揮手：「千川！明天放學了我再來幫你幹活！」
她木訥的朝他揮揮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中多了一份晚餐。是兩個菠蘿麵包，她在那所學校的時候，最喜歡的吃小賣部的這種麵包。
萬顏真是有心了，知道她現如今轉學，嘗不到特意買了放學給她送來。
許千川抱著兩個麵包，坐在酒吧後門的石臺階上。一口一口的吃著，明明是甜的，心裡嘗的滋味卻是苦的。
她無法冷靜思考，但唯一確信的一點就是景荀之能夠找到先前的學校，就說明也去找宣若了。
她現在跟最好的朋友宣若失聯了，對方一定很擔心自己。離開那個家的時候，她連景荀之送給自己的手機都沒有帶。所有聯絡人都在裡面，所以她現在就像個黑戶少女。三無產品，沒有身份證，沒有手機號，更沒有畢業證。能夠在這家酒吧打工，還是依靠著劉琴的關係才得以通過。
他不是討厭自己嗎，她是被掃地出門，被他親口轟出來的。
許千川雖然很倔強，很固執，但是這不代表她就可以因為喜歡景荀之而回家。與其在那裡憋屈，受著一肚子委屈苦水。倒還不如現在的生活，自由自在，雖然累，有些髒，可終究不會有那麼多煩心的事情。
吃完兩個菠蘿麵包，她意猶未盡的舔舔手指。
劉琴出來催促她進去工作，許千川剛回酒吧裡面，就有人喊她。說有位酒吧的貴客，親自點名要她送酒。
劉琴一聽，興奮的朝她擠擠眼：「可以呀你，貴客呢，好好伺候啊！」
她迷迷糊糊端著酒單進屋，一個大型包廂裡，十幾名男人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許千川推門而進，一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坐在人群中間的男人，啤酒肚，雙下巴，圓圓的腦袋，臉上有很多肥肉。他叼著一根雪茄，朝許千川勾勾手指。
「你就是小川？」
男人說的方言，她勉強才聽得懂。她嚥了口唾沫，點點頭。
「過來，讓我好生看看你！」男人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道。
她乖乖走過去，還沒反應過來，男人粗魯的將她攬進懷中。就像一隻肥豬拱白菜似的，他伸著脖子在她身上嗅。許千川下意識躲避，被男人按住腰肢。
「小川，我聽他們說，整個酒吧就只有你只賣藝？」男人粗獷的聲音帶著壞壞的戲謔。
她討厭，反胃，即使如此也要揚起笑臉迎合他們低階趣味的笑話。
「這位哥哥，你想聽小川唱歌嗎？」
「老子不想聽歌，你哥哥我是那種膚淺的人麼？」男人哈哈大笑，對身邊的兄弟說：「按住她！」
許千川大叫，像只小白鼠似的無處可逃。瞬間被十幾個男人圈住，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根本沒地方可以逃走。
她知道，自己這次可能攤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