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隱藏感情

安容雪盯著景荀之的背,眼裡怒火燃燒。她想不開,景荀之為什麼那麼執著於一個小女孩。

她探視性的問道:「其實你早就愛上她了,對嗎?只是你自己沒有發現而已。」

景荀之心臟猛然漏跳一拍,心情分不清是酸楚還是疼痛。

「荀之,我們在一起快兩年了。我非常瞭解你,你的一舉一動我都在看眼裡。你說她是你遠房親戚的孩子,從那一刻開始我們之間的感情就出現了裂痕。是你先隱瞞我,我假裝不介意,努力去適應這個突然蹦到我們二人世界的孩子。可是你對她的關心,已經遠遠超出普通長輩的關心了。你一味的溺愛她,她叫你爸爸,你也欣然接受。我從你眼中看到了愛情的火花,你自己不願意去承認,現在被我說出來,心裡是不是非常難受?」

他堅決不能走錯路,就算他愛上了許千川,也不能承認。他和她不合適,安容雪說得對。他們之間相差十歲,一個輪迴,有太大的鴻溝,年齡註定了不能在一起。這世間,有多少對男女因為不如願的現實而分離。他和許千川就是如此,他只能做她的‘爸爸’。真正能給他未來和家庭的人,是安容雪。

他已經二十六歲了,早已到了結婚的年紀。他不能傷害安容雪,更不能耽誤許千川的未來。倘若年輕五歲,他一定放手一搏,追求令他怦然心動的女子。可現在,他是個有未婚妻的成熟男人。

他見過安容雪的父母,安母曾經握住他的手,告訴他:從此以後雪兒就託付給你了。他點過頭,那是一份責任,千斤重擔在肩頭。他不能為一個衝動,而拋棄安容雪而不管。

他不能拿婚姻作兒戲,安容雪對他知根知底,有能力又善解人意。他的身邊少不了她,他需要的是一位通情達理的成熟女人。而不是白如衛生紙似的,幼小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

「明天,我們一塊去看望你的父母。我們結婚的事情還需要詳細洽談,你有什麼想要的,告訴我。能做到的,我都滿足你。」景荀之放慢語調,溫柔的看著她說道。

安容雪熱淚盈眶,握住他的手點點頭。哪怕從他臉上看不到半點因為結婚而高興的表情,她也知足了。心愛的男人願意娶自己為妻子,還有什麼比這更加令人開心的事情呢。

「荀之,能成為你的妻子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就算你現在心裡還有她,沒關係,慢慢來吧。我相信時間會沖淡一切,只要你喜歡,我寧可辭掉醫院的工作,跟你一起管理律師事務所。」

安容雪二十四歲,比景荀之小兩歲。一個是臨床總醫師,一個是律師。看起來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職業,怎麼會相遇戀愛?

這要從兩個人的學生時代談起,他們是同一個學校的學生。合理的說,景荀之是安容雪的學長。

安容雪出身醫學世家,但是並沒有成功遺傳到父母的基因。她不喜歡醫學,反而認為醫生職業非常枯燥無味。她真正喜歡的是法律,可以參加有趣的辯護賽,為含冤的人伸張正義。

因為大學選擇專業的問題,她差點跟家裡鬧翻。頂不過父母的壓力,她最終將法律作為選修,雖說選修,但每次出勤率都比醫學要高。她喜歡坐在法律課堂的最後一排,作為一個不起眼的學生努力學習著。

第一次司法考試,她的成績比真正法律系的學生都要高,引起辯論賽組織的注意。當時,景荀之就是辯論組的副組長。是他親自來邀約安容雪,讓她參與辯論賽。兩個人就此認識,算起來,他們相識的時間似乎已經有六年。但真正確立感情到交往,只有短短的兩年。

安容雪一直很喜歡他,但真正挑破倆人曖昧關係的人是景荀之。

他當時對她說:「我覺得我們很適合在一起,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當時的她,高興地三天沒有睡好覺。她是個很有教養的女人,雖然內心樂開了花,卻沒有急於表現出來。她出題考他,告訴他假如他都答對,她就同意交往。

她的問題是:事業,家庭,她,在他內心如何排名。

景荀之回答:家庭第一,事業第二,她第三。

安容雪很生氣,不理解為什麼她被排到第三位。當機立斷就想掉頭走人,可景荀之拉住她,跟她仔細解釋——

「如果沒有父母,就沒有現在的他們。如果沒有事業,他就不能給她美好的生活。」

他是一個工作細心,顧全大局的男人。這正是吸引安容雪喜歡的地方,兩個人很快確定關係,相濡以沫,你儂我儂。

後來,他有又對她說:「我認為我們很適合訂婚,你願意做我的景太太嗎?」

安容雪又給他出了一次題,這一次她沒有問排名,而是問他:事業,家庭,誰最重要。

景荀之的回答再次令她不解:都不重要。

當初,是他說家庭和事業很重要,為什麼現在又告訴她都不重要呢?

他說:「你最重要。」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那時候,她認定了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躺在床上,安容雪回憶起和景荀之在一起的每一門每一秒。他們偶爾會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和普通情侶一樣,也會分分合合。但是,每次鬧僵,從來都是他主動找她道歉和好。

唯獨這一次,他們因為許千川而鬧得不愉快。他堅持著自己的想法,不把她的感受當回事。

作為女人擁有敏銳的直覺,安容雪意識到,這次不同於往常。許千川很危險,她必須斬草除根。可是她沒有預料到,那個女孩已經在景荀之內心根深蒂固。就算斬草除根,也還是會重新長出來。

她今日的委曲求全,不代表低頭認輸。

倘若許千川重新回到這個家,就算她順利和景荀之結婚,也還是會心存芥蒂。

隔天,景荀之驅車到醫院接安容雪下班。倆人一同來到安容雪的家,拜訪安父安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