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會努力長大

許千川醉的不省人事,一會喊他哥哥一會喊他爸爸。小手勾著他的脖頸,作勢就要親上去。景荀之輕微歪了一下腦袋輕易躲過,她沒有得逞在他懷中哼哼唧唧。

她本來就醉乎乎的,再加上景荀之抱著她。他身上好聞的淡淡香味跟濃烈的酒精混合在一起,讓她徹底失去理智。眼皮瞌來瞌去,小耳朵貼近他的胸膛,聽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如果,這裡是為她而跳動的,該有多好?

全身發燙,她不安分的小手掀起他的領帶,伸入襯衫,碰到那凹凸的鎖骨時露出微笑。另一隻手從景荀之背後扒開襯衣,在他脊背上一寸寸的探索著。

他的骨骼很清晰,肉很結實,肌膚很光滑。

她恍惚中聽見景荀之說:「許千川,你再亂摸我可要生氣了。」

他脾氣也是好到一定極點了,這次居然沒有真的生氣。大約是因為她喝醉酒的緣故吧,沒有斤斤計較。抱著她大步流行邁上二樓,被摸了一路,最後十分溫柔的將她放到鬆軟的大床上。

她戀戀不捨,小手還在他的襯衣中不願意伸出。

他攥住許千川的手腕,坐到她身旁。說:「睡吧,我就在你身邊。」

她點點頭,臉蛋兒紅的宛如紅富士,剛閉上眼睛。胃中就一陣翻滾,中午吃的東西全部嘔了出來。還好身旁有垃圾桶,景荀之反應迅速,不過衣袖還是沒有逃過劫難,被吐了一身。

他並沒有管自己的衣服,而是下樓幫她倒一杯水端上來。等許千川喝完水,吐乾淨了再次躺下。才去洗手間整理自己的衣服,他在水管下搓揉著自己的袖子。忽然聽到許千川喊自己的聲音,又連忙關掉水龍頭跑出來。

就見她抓住自己溼噠噠的衣服,不停的說著:「荀之爸爸,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真的……好愛你……」

景荀之從未見過她那雙黑如北極星的眸子會如此悲傷,透著淡淡的淒涼。就像找不到方向的船隻,迷茫又可憐。

「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喜歡上我呢?」她喘著粗氣,不斷有濃烈的酒精味道從口中飄出來噴灑在他的臉頰上。

「千川,你喝醉了,先睡覺。」

「我沒有醉!我很清醒,荀之爸爸,我現在非常清楚的告訴你,我愛你!」她捧著一顆熾熱燙手的真心,想讓他接過去。可是他沒有接,於是這顆心吧唧一聲掉在地上,逐漸冷卻。「你是不是嫌棄我不夠成熟?沒關係,荀之爸爸,你一定要等我長大。我會慢慢學會許多東西,努力跟上你的腳步……然後……然後你再跟我相愛,我相信等到那時候,你一定會愛上我。」

景荀之正經低沉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聽得忽高忽低:「千川,有件事我必須讓你知道。」

她圓圓的大眼睛,目不轉睛的望著他。

「明年五月,我就要結婚了。」她愣住,抓著他衣袖的小手僵硬無比。景荀之大手掰開她,替她蓋好被子。苦口婆心的說道:「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你適合的物件應該是同齡人。」

小手一點點鬆開他的衣袖,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景荀之已經離開她的臥室並且合上了門。

午後陽光打在泛著魚肚白的牆壁上,許千川揉著脹痛的腦袋,小腿懶洋洋垂在床邊。她揉著腦袋,完全想不起來昨天發生的一切,記憶只停留在凌蕭寒的酒吧裡。

她記得她喝了兩杯酒,然後怎麼了?她是怎麼回到家的?毫無印象!

不過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景荀之把自己帶回來的,肚子咕嚕嚕直叫。她找了半天拖鞋,居然在床底下翻出來一隻,而另一隻愣是不見了。

許千川一隻腳踩地,蹦蹦躂噠扶著扶手下樓。景荀之見她本就受傷了右手,還抬著一隻腳跳下來。嚇出一身冷汗,忙前來扶她。他皺眉:「你的另一隻拖鞋呢?」

「找不到啦,嘻嘻。」她吐了吐舌頭,問:「荀之爸爸,我昨天怎麼回來的?」

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景荀之狐疑似的看著她,半晌,見許千川沒什麼奇怪的反應。還是一副天真無邪,什麼都沒記憶的樣子。才說:「我把你接回來的,以後不許去酒吧!」

她戳著他的胳膊,說:「好啦,你不要生氣了,我再也不去了。」

「你今天老老實實在家待著,不要亂跑。」他說。

許千川嘟著嘴,「可是,在家真的很無聊啊!」

「看書,看電視,實在不行就睡覺。不要再讓我擔心了,你一個人出門我很不放心。」

許千川受不了他囉嗦,只好使勁點點頭。

景荀之在十二號街道的超市門口看見瑾年和萬顏正在買東西。他只認得萬顏,摁下車窗玻璃,喊了萬顏一聲。萬顏左右循聲,看到景荀之禮貌性的打了聲照顧。

「你也住在這附近?」

萬顏說:「千川好久沒有去上學了,我們有點擔心她,所以想來探望她。但是老師也不知道具體地址,所以我們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