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拿起自己母親寫的記錄本翻看著,沒有花多少時間,她也破解了裡面的密碼。
3月17日
杜林匹司用量10mg,混於水中,無色無味,實驗者於早晨7點服用,觀察一整天無異常情況。
3月18日
杜林匹司用量10mg,無異常反應。
3月19日
加大用量到15mg,實驗者於早晨7點服用,出現頭暈症狀,十分鐘後緩解,無其他異常反應。
4月17日
用量20mg,已經持續用藥一個月,實驗者在服用後出現幻覺,時間達到十五分鐘,臉色泛紅,身體發熱,之後漸漸消失。
3月17日
用量加大到50mg,已持續用藥一年,晚上10點服用,服用後幻覺增大,持續時間半小時,身體發熱,眼神發虛,有胡言亂語的跡象,第而天和孩子相處無異常。
3月17日
用量達到70mg,已持續用藥三年,服用後幻覺持續時間達到一小時,和孩子相處無異常,屍體已經埋於花園,可實施計劃。
10月28日
用量100mg,實驗者發生屍體,可繼續施行。
這是最後一篇記錄,就在1個月之後,木久臨殺了她。
一條一條的內容,記錄了木久臨從一開始服用藥物到最後的整個變化,更讓木十覺得奔潰的是裡面還有木久臨和自己相處的一些記錄,全都被她的母親當作了一個參考,她不是她的孩子,只是實驗的一個參考物而已。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照在她的身體,她卻覺得無比的冷,真相有時候比我們能想到的能承受的還要可怕,她現在才真正體會到這句話。遲了整整二十年的真相擺在她的面前,二十年,她被一個殘忍的謊言包圍著,但當謊言被揭穿,留下的卻是更無法承受的東西,而如今只有她一個人來承受。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開始翻找更多的東西,屬於過去她父親的東西,架子上還有一個本子,她取下來翻開,第一頁上貼著自己的一張照片,是自孩童時期的照片,照片的旁邊寫著一行字:最愛的女兒。
木十手顫抖著往後又翻了一頁,竟然是木久臨的日記。
今天在孤兒院看到了女兒,她有些瘦,一直沒有說話,我只能在遠處看著,好想抱抱她。
女兒五歲生日了,我買了洋娃娃,那個組織認為我已經成了一個變態殺人狂,所以最後還是給她寄了動物的屍體,這樣組織就不會察覺出我在她傳遞資訊了,就讓女兒認為我是一個變態吧,不過她應該會很害怕吧,希望有人能陪著她,對不起,寶貝。
我收養了一個男孩,他和女兒的情況一樣,今天又在遠處看到了女兒,她回頭往我這裡看了一眼,不過沒有看到我。
女兒被一戶人家收養了,對方有一個兒子,我調查了一下,是一戶好人家,她會健康地成長的,有新的爸爸媽媽還有哥哥。
今天是她十五歲生日,看到他們一起出門玩,聽著她叫著爸爸,如果是在叫我就好了。
快到她十八歲生日了,可我的身體越來越不行了,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好想見我的女兒,如果能在死之前再聽到她叫一聲爸爸就好了。
一滴眼淚滴落在爸爸那兩個字上,木十抱著桌上的相框,閉著眼睛任由眼淚留下。
「爸爸。」
這是一聲遲到了那麼多年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