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十。」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頭慢慢向她靠近,聲音低沉,「如果真相和你二十多年相信的不一樣呢?如果事實和你知道的恰恰相反呢?」
木十輕輕呵了一聲,定定地看著他的臉,「你想說木久臨不是殺人犯嗎?我親眼看到我母親被他殺害。」她微微抬高聲音。
他不緊不慢地繼續問她:「那八具屍體呢?」
木十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用手撐著旁邊的桌子,有些質問的語氣,「你是不是想說這八名死者是被別人殺害的,然後陷害木久臨?」二十多年過去了,現在居然出現一個人想要告訴她自己的父親是被人陷害的!
木君臨緩緩地道:「畢竟沒有人看到他殺那些人,不是嗎?」
木十突然冷靜了下來,她別開臉看著桌子上那幾張照片,「那誰是兇手?」
「還是最開始的那個問題,覺得奇怪嗎?這些照片裡沒有一張有你母親的。」
***
那雙被割下來的耳朵經過dna測試和比對,被證實與邵潔雲的dna完全相符,也就是紅唇。
也也就意味著,木久臨的養子很有可能就是leach。
對於這個結論,阮言希並沒有覺得意外,這個案子一開始就是那個人布的局,這幾年沒有人能追蹤到leach的動態,而這次卻一個一個地都瞭解到了他要出現在s市的訊息,不是不小心洩露,而是他故意的,讓那些準備謀殺他的人把握他的行蹤,而他,只是在那裡看著,一個又一個地跳入他設的陷阱裡,最後一起炸燬。
如果這是一個舞臺,那在他的眼裡他們不過是舞臺上的小丑,一堆牽線木偶,他只需動動手指,就掌握著他們的命運。
距離木十失蹤,時間已經過去一天多了,外面的天又漸漸黑了起來,而如今關於木十的下落卻一點訊息都沒有,小洋房裡沒有開燈,只是外面的月光照進來的一些淡淡的光亮,而在這個空蕩蕩的房子裡,阮言希內心突然害怕起來。
這不是第一次木十不在他的身邊,上一次,木十被誣陷謀殺時,在警局裡關了好幾天,可那一次他幾乎沒有感覺到害怕,因為他知道他一定會讓她從裡面出來,因為那時候他還可以看到她,可以擁抱她,可以親吻她。
但是現在,他不知道她在哪裡,在幹什麼,什麼都不知道。
一種無力感湧了上來,他向後躺在沙發上,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整個房子裡沒有一絲的聲響。
阮言希知道那個人是在折磨他,不讓他知道木十的一點訊息,並通過其他方式來刺激他的神經。
叮咚。
阮言希起身走去開門。
「阮先生,這是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