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阮言希和木十確定了目前的最大嫌疑人,可隨之而來的問題卻更加嚴重,這個變態殺人狂為什麼沉寂了十年突然又再次出現在世人面前,他在這十年中有沒有再殺人,為何現在選擇張翔為目標,又是通過怎麼樣的方式逼得張翔最後只能自殺。
沒有答案。
他們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黑桃。
而且如果兇手真的是那個逍遙法外十年的人,十年前沒有破獲的案件,他們怎麼在二十多個小時內找到他呢?
木十手上的資料並不全,所以她馬上給高凌塵打了電話,高凌塵掛了電話後,馬上去警局的檔案室裡調出了關於十年前案子的所有資料。
所有的資料箱都送到了阮言希的家裡,阮言希直接拒絕了讓蔣齊他們幫忙一起看,等他們放好箱子就把他們拒絕在門外,然後和木十兩個人關在房間裡翻看資料。
阮言希拒絕的原因有兩個,一是他們的閱讀速度太慢;二是因為他要先把所有的資訊都存放在腦子裡,然後再過濾出重要的資訊,所以這就需要他一個人獨立完成。
木十把資料箱裡的資料再分類,按照阮言希習慣的閱讀順序一份一份放在他面前,這樣就加快了阮言希的閱讀速度。
幾個小時後,阮言希把幾箱子的資料全部掃了一遍。
兇手的作案手法、犯罪現場的每一個細節、死者身上的傷痕、那些被挑選出來的紀念品,所有的資訊都通過腦子裡記錄的資訊再度展現在他的眼前。
「他用很短的時間來挑選被害者,被害者都是獨住,他選擇半夜作案,撬門而入,先將被害者敲暈,封住他們的嘴,等他們醒來之後再折磨他們。兇器是一把刀,一刀直擊心臟,乾淨利落。然後他在房間裡開始挑選紀念品,之後坐在椅子上,將紀念品上面的圖案紋在自己的身上,可能是手臂上,清理好一切,他離開了房間,從容不迫。」
他閉上眼睛遂又睜開,然後起身走在牆壁前,用筆寫下了一個大大的——十。
阮言希拿著筆一遍一遍描著這個十,一共十遍,「十年前,他殺了十個人,選擇了十個紀念品,被害者家裡的門牌號碼最後兩位是10。」
木十:「他有ocd(強迫症)。」
「十全十美嘛?」阮言希冷笑一聲。
「所以他才會隔了十年再犯案?」木十略一思索,「可為什麼他改了之前的作案方法,這一次他沒有親手殺了被害者,而是讓被害者自己自殺,在現場也沒有發現紋身的工具。」
阮言希扔了筆,回頭看向木十,「十年了,他可能進化了,也可能退化了。」
「退化。」木十馬上明白了阮言希的意思,「當年的警察判斷兇手應該在30歲-40歲之間,過了十年,他現在應該是40歲-50歲之間,他的體能顯然已經沒有當年那麼好了。」
阮言希點頭道:「所以相比於用體力制服被害者,他現在選擇了更輕鬆的一種方式,用心理折磨,讓被害者在心理壓力下,自己選擇自殺,他同樣享受了這個致使別人心理奔潰的過程。」從肉體的折磨轉為精神上的折磨,很難說是退化還是進化。
「而且既然他重新開始殺人了,一旦開始,他就不會停止。」
木十微微嘆了口氣,「直到再殺滿十個人。」
「張翔這個案子我們肯定還遺漏了什麼,兇手既然十年前每一個兇案現場都選擇了一下紀念品紋在身上,那麼這一次他肯定也為自己挑選了一件紀念品。」
於是兩人決定再去張翔的家裡看看。
打車到張翔家樓下,阮言希和木十還沒下車就看到從前門一輛計程車上下來一個年輕的女子,她穿著一件米色的大衣,頭上帶著帽子,前面的帽簷往下拉,幾乎擋住了她的眼睛,她低著頭,站在門口,帶著手套的手緊緊抓著包帶,時不時看著大門,卻一直沒有往前走一步。
她的打扮和奇怪的肢體動作自然引起了兩人的注意,阮言希和木十下了車,走到她旁邊。
木十開口詢問:「小姐,你怎麼了?」
本來就精神極度緊張的年輕女子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她回頭一看的同時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結果腳下一趔趄,身體便向後倒去。
阮言希就在她身後,見她快摔倒了就順手拉了她一把,誰知道那女子剛一站穩,非但沒有說一句感謝的話,反而手臂下意識地甩開了阮言希扶她的手,臉上的表情是一轉而逝的厭惡和恐懼。
「對,對不起。」女子低著頭也沒看阮言希,聲音很輕。
被莫名其妙甩開手,阮言希的不滿馬上表露在臉上,但他還是沒說什麼,看著她的狀態微一思索就站在木十身後。
木十對女子剛才過激的動作心裡也存了疑問,然而她馬上認為了眼前這個人的身份,「小姐,你是張翔的女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