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阮言希和木十都這麼說,蔣齊心裡還是覺得張翔是自殺的可能性更高一些,所以他覺得與其去抓這個或許根本不存在的兇手,還不如去抓緊審訊現在最大的嫌疑人葛惠,畢竟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查出餘小滿的下落,他認為只有攻破葛惠,讓她供出同夥,這樣就能找到餘小滿了。
蔣齊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隊長高凌塵,鑑於張翔這邊還沒什麼突破口,高凌塵就留了幾名警員在這裡偵查,然後就和蔣齊回局裡繼續審訊葛惠。
而阮言希和木十則繼續留在張翔家裡,阮言希在各個房間翻找著能和張翔被害有聯絡的線索,而木十則在書房的電腦前看著張翔最後留下的遺書,是在他死的當天寫下的。
「我不知要如何說,但死這個念頭產生很久了,我知道這是一個很荒唐的選擇,對不起你們,但我實在承受不了這種心裡折磨,還有來自外界的壓力,我看不到希望,也不要這樣窩囊地活著。
爸媽,對你們,我只能說對不起,我之前一直忙於工作,沒有好好照顧你們,以後也沒有機會了,我不是一個孝子,我走了以後你們不要太傷心,要小心身體,索性還有大哥可以照顧你們,他陪在你們身邊我也放心了。
大哥,對不起,要讓你照顧爸媽了,我知道你肯定能照顧好他們的,還有,你肯定要看不起我了,覺得我是一個懦夫,我也不想這樣的,只能說下輩子我們還做兄弟。
小米,對不起,我做不到之前給你的承諾了,給你一個溫暖的家,是我沒有能力給你,我讓你傷心了,在我走後找一個能給你安全感給你愛的人吧,祝你幸福。
對不起,我走了。」
一個絕望又沒有擔當的男人。
這是木十看完之後唯一的評價,當然如果這封遺書是張翔寫的話。
而另一邊,從臥室出來但是一無所獲的阮言希又走回到書房,走到木十旁邊看了一眼電腦螢幕,問:「遺書怎麼樣?」
「看上去沒有什麼問題,然後我在網上查了他的資料,前不久張翔在公司的投資上出現了嚴重的決策問題,導致公司資金嚴重虧損,他正在想辦法補救,但結果並不理想,所以現在這個情況,他如果自殺的話,估計沒人會感到意外。」一個突然失意的商界精英,承受不了自己內心的自責和外界的壓力,擺脫不了這種前後的落差感而選擇自殺是一件並不離奇的事情。
阮言希介面道:「而兇手恰恰是利用了這個事件,這個時間點。」他拖長了最後一個點字,然後話音一轉,「犯罪動機,要鎖定兇手我們先要找到犯罪動機,兇手為什麼要殺張翔呢?」
木十:「張翔所在的是一家上市公司,資金虧損所造成的影響很大,對公司,對職員還有包括投資者的利益都有損害。」這個訊息網路上一搜就能找到,顯然這個損害達到了一定的嚴重性。
「如果是因為經濟利益,那麼我們的嫌疑人可能有上百上千人!但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將仇恨付諸於行動,是哪一個人會這樣做呢?」阮言希在房間裡轉了一圈,邊走邊開口,低著頭看著地上,聲音並不高,就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房間裡沒有找到任何的血跡,所以他是在外面實施他的犯罪的,通過什麼方式?把死者約出去,約出去?」他突然停猛地下來,抬起頭接著打了個響指,「張翔是一個做事緊緊有條的人,那麼,他會不會恰巧在那天記下了他那天的行程呢?」
木十點頭,覺得有可能。
「本子,記事本。」阮言希邊說邊翻著他的桌子、抽屜還有包,最後在公文包裡找到了一本黑色的小記事本,封面的摺痕非常明顯,本子的紙張有些皺,顯然經常被翻開,而且已經被使用過一段時間了。
阮言希翻開本子,上面果然記錄著張翔每天的行程,開會、面談、報告還有投資商的電話等等,每一天都記錄得非常詳細。阮言希掃了幾頁之後,就直接翻到了最後記錄的那一頁。
卻是一週之前的行程安排,和平時一樣,沒有任何的不同,之後就再也沒有記錄,這個發現讓阮言希非常不滿意,他隨手又往後翻了好幾頁,卻看到上面寫著一串英文字母。
eyawuo
阮言希唸了出來。
木十想了一下,毫無思路,於是道:「一串混亂的英文字母。」
突然出現的字母讓阮言希覺得找到了一個重要的線索,張翔把這個記在上面肯定有它特殊的含義,「但或許也是一個被加密過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