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尋找(10)

「我父親?」木十動作緩慢地扭頭看著他,臉上有一絲疑惑和不可置信。

在旁邊的高凌塵急道:「阮言希,話說清楚些,你說木久臨在哪?」

阮言希抬手敲了敲那堵照片牆,而後指著身後的窗戶,「這個房間有一個暗室,看得出來嗎?那邊的窗戶,不覺得離牆壁的距離太近了?」他手指往後一指,「隔壁的房間,窗戶離牆壁的距離是這麼大,而這裡卻不到十分之一。當然如果還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在這幢樓隨便找戶房子進去看看,絕對不是這樣的。」

秦天陽聽他說完就看向窗戶,面色嚴肅,「你的意思是這間房間被改造過?」

「加了一堵牆,隔出了一個暗室。」阮言希走到牆角,蹲下來,用隨身攜帶的小刀把牆紙的一端掀開,露出白色的牆面,而後他抬頭看他們。

高凌塵和秦天陽走過去,也幫著阮言希把牆紙掀起來。

牆紙撕到一半多,一扇沒有把手的門就出現他們面前,接著阮言希上前用小刀卡進門縫,把門往外撬開來。

門開了,暗室裡面的景象一覽無餘,裡面沒有人,一個就像密室一樣的房間自然不可能會有人。

沒有看到人,高凌塵剛想開口問他木久臨在哪裡,卻看到了正對著門的是一個玻璃櫥櫃,他睜大了眼睛。

木十一步一步地走進去,三人站在原地沒有跟上去,而阮言希則伸手輕輕關上了那扇門。這個時候,他需要給木十一個空間,一點時間,去面對眼前的事實,一個遲到了那麼多年的真相。阮言希雙手插在口袋裡,默默等在外面。

震驚之餘,高凌塵看向阮言希,卻發現沒有像他們一樣表現出意外,相反他面色平靜,彷彿在開門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高凌塵開口問:「那是木久臨的骨灰?」

阮言希輕輕點頭。

秦天陽卻仍舊不相信,或者說不敢相信,他語氣有一些激動地道:「木久臨二十多年前騙過了所有人,為什麼不可能再騙一次呢?」

阮言希聳了聳肩,「從一開始我在別墅的地下室看到照片之後我就覺得奇怪,木久臨的助手,那個他養大的人,所拍的照片表現出的佔有慾太強了,而剛才當我看到這個照片牆時,我非常肯定的是這也是那個助手做的,他對木十產生了非常扭曲的愛慕和佔有慾,所以這就讓我想到了那個打電話讓韓義德按照他的計劃陷害木十的人。」

高凌塵:「那個不是木久臨嗎?」聲音也是中年人的聲音,署名是jl。

阮言希搖頭,「不是,我們都錯了。從木十十八歲開始,他就借用了木久臨的身份,一個變聲器和一些刻意留下的線索,他讓我們以為這些事都是木久臨做的,可木久臨和他畢竟是兩個人,而他們對木十的感情也是不一樣的,木久臨希望木十永遠不忘記自己是她父親的事實,而那個助手,他想要的是木十被他一個人佔有。」

秦天陽向他走近了一步,「可即使這樣,你為什麼說木久臨一定死了?」

阮言希對上他的目光,「因為木久臨即使是個殺害九名女性的殺人犯,別忘了他還有一個身份,就是一位父親,你們覺得一位父親會讓一個變態這麼接近自己的女兒嗎?」之前的懷疑在看到那個卡片後,阮言希已經很確定木久臨已經死了,牆壁之後的很大可能性存放的就是木久臨的骨灰盒。

高凌塵嘆了口氣,這個案件的發展越來越出乎意料的,先是木久臨二十多年前沒死,後來發現他身邊有個助手還是他養大的,現在又變成了他幾年前就已經死了,這麼想著,他突然發現,「如果木久臨幾年前就已經去世了,那前幾天那個殺人案……」顯然就不是木久臨乾的了,這也就意味著這個兇殺案的兇手還沒有找到。

幾乎在同時,門吱啦一聲被推開,木十毫無表情地從裡面走出來,眼睛向下看著地面。

玻璃櫥櫃裡放著一個骨灰盒還有一個玻璃器皿,盛放著福爾馬林溶液,瓶子的裡面放著兩根手指,手指上各戴著一枚戒指,這是兩枚對戒,昭示著手指主人的身份。

在木十看來卻覺得有些諷刺,有些刺眼,也許這是木久臨最後的遺願,但木十知道很快這兩根手指就會分開,這才是她想要看到的。

***

高凌塵待在這裡處理後面的事情以及查實房主人的身份,而秦天陽開車送阮言希和木十回家。

路上開到一半,阮言希突然讓秦天陽靠邊停車,也沒說什麼事,就自己下了車往街上走。

沒過多久,他又走了回來,手上拎著一個袋子,上了車,阮言希把袋子放著腿上,從裡面拿出了一杯奶茶遞給木十,自己拿出一杯插上吸管喝了起來。

秦天陽從後視鏡看過去,只有兩杯,還真沒有自己的。

阮言希抬頭看了他一眼,還解釋了一句,「木十說你不喜歡喝甜的。」

秦天陽沒做什麼回應,重新啟動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