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木十(11)

阮言希一早到了病房,不出意外地看到蔣齊正在問守夜的警察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蔣齊站在病房門口,皺著眉頭,開口問:「你說韓警官昨天半夜裡的時候聽到有開門的聲音?」

站在蔣齊對面的男警察點頭回答:「是的,韓警官按了呼救按鈕,值班的醫生趕過來時也說發現門開著,我肯定晚上關了門的,然後我追出去看,並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這事有些奇怪,他趕緊問:「那查過醫院裡的監控了嗎?」

男警察搖頭,「還沒有,我就想等蔣哥你來看看這事該怎麼處理。」

蔣齊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還能怎麼處理,當然是先去監控室看看那時的監控了。」

「哦哦。」男警察聽了連聲答應就要走,蔣齊想想還是不放心他,又把他叫了回來,「算了,你留在這裡看著,我去監控室。」

蔣齊說完就往監控室方向走去,他一走,阮言希從拐角處走了出來,到了病房門口,男警察自然認識阮言希,知道他是刑偵隊的顧問,那警察不敢攔著他,於是阮言希就開了門直接走進了病房。

韓義德背靠在牆壁上,坐在床上,面色有些蒼白,看上去比之前更蒼老了些,不知是因為中了槍傷還是因為昨夜受了驚嚇。

看到阮言希走進來,韓義德臉上出現了有些抗拒的表情,這個人很難纏,他心裡想著。

阮言希徑直往裡走,拿了把椅子放著床邊上,坐下來後才正眼看向韓義德,「韓警官臉色不太好,傷口沒事吧?」

對於別人的關心,韓義德也不好冷著臉不說話,雖然韓義德覺得阮言希這種人根本就不會關心別人,他回答道:「還好,沒什麼大礙。」

阮言希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以一種非常隨意的姿勢看向韓義德,「那就好,據說韓警官身上的槍傷是我助理木十開的槍啊,我今天來就是想和你求證一下這件事。」

果然是來問這個的,韓義德知道這是他終究沒有辦法躲避的事情,做了個深呼吸,他隨後鎮定地開口:「是她搶了我的槍,然後向我開槍的,難得她沒有認罪嗎?」

阮言希聽完馬上露出吃驚的表情,「當然沒有,而且她和你說的情況恰恰相反啊,她說是你抓住了她的手然後自己開槍的。」

韓義德冷呵一聲:「這怎麼可能?」

阮言希輕哼,「是啊,這怎麼可能呢?誰會想到一個警察會在審訊室裡在一個嫌疑人面前開槍自殺呢?」這句話他說得極慢,語氣裡盡是調侃。

韓義德知道再這麼和他說下去對自己太不利了,難免可能進了他的圈套,聲音冷硬道:「我說的就是實情,就是這樣,在蔣齊回來之前,我不想再和你說什麼。」說完他就別開臉不再看阮言希。

阮言希冷笑,他怎麼可能會放過韓義德,於是他直白地道:「怎麼?怕露餡嗎?怕暴露你殺人的事實?」

韓義德扭回臉,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你在胡說什麼?我可是警察。」

面對韓義德的憤怒,阮言希突然一拍大腿,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哦,對了,忘了還有這個東西。」

韓義德看到阮言希手裡拿著的戒指滿臉的震驚,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圈明顯的比周圍皮膚淺的痕跡,他的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驚慌。

自己的戒指怎麼會在他的手裡?是自己昏迷時被他偷走的還是自己不小心遺留在犯罪現場的?

心裡萬分慌亂,但是當他抬起頭時,表情稍微恢復了平靜,他強裝鎮定地開口問:「我的戒指怎麼在你的手裡?」

阮言希立馬做出了誇張的表情,恍然大悟道:「啊,原來這是韓警官你的戒指啊。」

韓義德面上一僵,知道自己中了阮言希的計,現在他想否定都沒辦法了。

果然阮言希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接下去道:「韓警官,可這枚戒指我可是在鄭真被殺害的現場找到的。」

韓義德心裡在想著對策,因為他的確不確定這枚戒指是不是他遺落在那裡的,如果是他該怎麼解釋。

「你現在不用急著辯解。」阮言希把玩著手上的戒指,「韓警官,我聽外面的警察說,昨天半夜裡的時候,有人從外面開啟了病房的門,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