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木十(4)

「你覺得是有人先割傷了你,然後用那把刀殺了王遠龍,然後把你叫去那條小路,在你走之後把屍體放在那裡,把殺人案嫁禍給你?」高凌塵此刻內心糾結萬分,他也希望木十是無辜的,被人陷害的,可怎麼會有這麼多巧合的事情。

木十點點頭,「是的。」

高凌塵拿著筆輕輕敲擊著桌面,「你覺得誰會這麼做呢?」

木十目光微閃,「不知道。」

高凌塵問:「是那個割傷你的人嗎?」

她平靜地道:「不確定。」

高凌塵抿了抿嘴巴,表情嚴肅地開口:「木十,我再問你一次,王遠龍是你殺的嗎?」

木十堅定地道:「不是。」說完這兩個字她低下頭喝了口熱水。

高凌塵走出審訊室,依舊愁眉不展。

蔣齊看到高凌塵開門走出來便迎了上去,看到高凌塵的表情,開口道:「隊長,怎麼樣,她不肯認罪?」

高凌塵沒有回答他,算是預設了,「查到王遠龍是怎麼到那個小路上去的嗎?」

蔣齊搖搖頭,「沒有查到,因為那裡比較偏僻,所以只有一個攝像頭,其他的路口是沒有的,王遠龍可能是從其他地方走到那條路上的。」

高凌塵沉著臉微微點了下頭,「阮言希呢?」

「回去了,他說他過了一會兒再過來。」

高凌塵叮囑蔣齊:「記得派個警員跟著阮言希,別讓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蔣齊連連點頭,「我知道的。」

***

一個小時後,阮言希又回到了警局,走到樓梯口,他看到了靠在牆壁上抽菸的高凌塵,他吸了吸鼻子,走了過去,「怎麼樣?審訊好了?」

高凌塵見阮言希來了,掐滅了手上的煙,站直了身體,「她說她沒有殺人,但是我看得出來她話中有所隱瞞。」

阮言希絲毫不意外,木十現在不相信警局裡的任何人。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開了口,卻問了一個和案子貌似無關的事情,「高凌塵,你知道木十從五歲開始每個生日都會收到一個禮物嗎?」

雖然今天是木十的生日,但是高凌塵不明白阮言希為什麼會扯到生日禮物上,「收到禮物有什麼奇怪的嗎?」

阮言希偏頭看著他,「收到禮物不奇怪,關鍵是禮物的內容,是動物的屍體。」

高凌塵被最後一句話驚到了,「動物的屍體?」

阮言希點了點頭,「對,每年都是,除了今天,她沒有收到動物屍體,不過看來那個寄禮物的人送了她一具人的屍體。」他的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高凌塵馬上問:「知道是誰寄給她的嗎?」

阮言希聳了聳肩,「她沒有明說,但是我看得出來肯定是她的親人寄給她的,而根據時間,唯一符合的只有她的父親,對了,你應該知道她的父親是誰吧?」

「木久臨。」高凌塵當然知道。

阮言希點點頭。

高凌塵覺得詫異,「可他應該在二十二年前就已經死了啊。」

阮言希抬起頭,身體前後輕微地搖晃起來,「沒錯,在木十三歲不到的時候,木久臨殺死了自己妻子,也就是木十的母親,之後警察在他家裡找到了八具女性的屍體,那個案子當時轟動一時,因為誰也沒有想到一個看上去那麼斯文的老師竟然會是一個這麼慘無人道的兇手。」

「一年後木久臨被抓獲,之後判處死刑。」雖然是二十多年前的案子,但高凌塵同樣印象深刻,「他已經死了,怎麼可能再給木十寄禮物,而且寄了二十年?」

「我翻看過當時的資料,警察之所以花了一年的時間才抓到木久臨是因為他們木久臨一直都藏在警察一開始就搜查過的區域內,而有趣的是他一直都沒有被發現。」

高凌塵皺了眉頭,「你什麼意思?你懷疑警察內部有內鬼?還可能是木久臨的同夥?」

「我可沒這麼說,那時候木久臨很快就被執行了死刑,但如果存在這個同夥的話,一切都有可能發生,不是嗎?」他挑了挑眉頭看向高凌塵。

「木久臨被人掉包了,他並沒有死?這太誇張了。」高凌塵不知道現在該是什麼表情了。

「這只是一種可能性而已。」阮言希低著頭用腳踢了踢牆壁,之後又抬頭對高凌塵道:「我現在可以見木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