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十坐在他的對面,他們的中間隔著一塊畫板,過了一會兒,木十開口問道:「阮言希,怎麼了?」
阮言希仍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開口說話:「這個房子的主人或許就是殺害元情的兇手,不久之前他坐在這裡畫畫,在這間房子裡計劃著他的殺人過程,選定他的被害者,選好畫,做好一切的準備,其中就有元情。而我現在坐在這裡,居然沒有憤怒,反而相當的平靜。」
「阮言希。」木十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
木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如果你找到了兇手,比警方以前,知道了兇手所在的位置,一定要告訴我,不要自己行動。」
阮言希抬頭,與她對視,「你覺得我會殺了他?」
「你會嗎?」木十反問。
阮言希沒有否認,「會,當然會。」
「那你覺得我會阻止你嗎?」
「會,可前提是你得比我先找到他。」
阮言希一臉正經地說著這些話,木十在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說謊的痕跡,他的語氣輕鬆卻又絕決,彷彿不會改變。
木十低下頭不再看他,兩人都像賭氣一般再沒有交流,阮言希拿起畫筆,在調色盤上擠了些顏料,開始在畫紙上畫畫。畫室裡只有他們兩人,房間裡只是畫筆掃過畫紙的聲響。
過了許久,阮言希把畫筆擱在一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把雙手插在口袋裡,抬腳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阮言希聽到後面沒有動靜,停下來轉頭看去,木十還坐在椅子上,沒有任何動作,阮言希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為了他剛才的話而生氣。
他抿了抿嘴,開口道:「木十,走了。」
木十依舊低著頭沒看他。
阮言希無奈地問:「你這是在鬧彆扭?」
「沒。」木十輕聲道。
過了一會兒,阮言希還是妥協了,「走吧,一起找兇手去。」
木十聽了,這才滿意地站了起來,離開畫室以前,木十走到剛才阮言希坐著的椅子前,看著那張畫,阮言希剛才畫的畫。
一片花海中一位長髮的女子懷裡抱著一個孩子,溫柔地笑著。
木十在那裡站了一會兒,跟著阮言希走出了餘超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