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完美(6)

此時元情的屍體已經被送到警局,現場還剩下的就是那個床單,上面是兇手用元情的血繪成的薔薇花,枝幹則是用顏料畫的。

木十道:「這是達爾納的一幅畫,《母與子》,畫中的這個孩子從生下來就染上了一種怪病,必須要服用一種名為紅色花朵的汁水,這種花長相與紅色的薔薇花相似,但是它卻有著毒性,不能讓孩子直接服用,所以必須由孩子的母親服下後,讓孩子喝她的乳汁。

所以孩子的母親就一直呆在種植著這種花的花圃裡,每天食用這種花再給孩子餵奶,久而久之毒素就進入了她的身體導致她的身體通紅,然後這種花就沿著她的身體生長,當她的孩子的病治癒後,母親也就去世了。」

母親死了,孩子活了下來,就像是元情和小耳朵。

阮言希走進床,看著用元情的血畫成的薔薇道:「也是用左手作畫,相同的筆觸和畫法,和之前的兇手是同一個人。」

高凌塵環視四周,並沒有發現那個英文p,「只是這次兇手似乎並沒有像上次一樣署名。」

阮言希垂下眼,淡淡地道:「或許只是我們沒有找到而已。」

高凌塵非常明顯得感覺到阮言希的話變少了,看不到之前的高傲,他現在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疏離。高凌塵很理解阮言希的狀態,畢竟在失去自己朋友、親人之後還必須要投入到辦案過程中,這是一種折磨,精神上的折磨。

這也是他們作為警察同樣會碰到的,當他們趕到現場時,出現在血泊中很有可能是他們其中一人的兄弟,老婆,朋友,同事,這是沒有經歷的人無法想象的痛苦,但即使有多麼的傷痛,他們也不會撇開這個案子,相反,他們會更加投入,投入到反而傷了自己。

高凌塵示意讓木十出來一趟,兩人走到外面。

高凌塵開口道:「阮言希現在狀態不好,我怕他太想要抓住兇手,反而會過於急躁。」

「他自己也知道,所以我會盡量看住他的。」

高凌塵嘆了口氣,「等會兒你先帶他回去吧,有什麼線索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的。」

木十點點頭。

「木十,木十!木十!」阮言希的聲音突然從樓下傳來,木十和高凌塵都一緊張,伸出頭往下看,阮言希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到了樓下。

「他估計是找不到你,所以才下去的。」因為木十和高凌塵站的位置是一個轉角處,阮言希出門的時候沒有看到他們,所以才跑到了樓下。

「高凌塵,那我先走了。」木十向高凌塵道別後就急急忙忙趕了下去。

木十小跑了一會兒,就看到了坐在路邊臺階上的阮言希,他整個人蜷縮在那裡,孤零零的,就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孩子。木十嘆了口氣,加快了腳步。

走到他旁邊,她輕輕叫道:「阮言希。」

聽到木十的聲音,阮言希抬起頭看著她,「剛才找不到你了。」

「剛才在和高凌塵說話,抱歉。」

阮言希重新低下頭,把臉埋在膝蓋間,他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木十,我以前從來沒怕過,沒怕過任何事情,因為我覺得所有的事情我都看得透,我都能掌握,現在我才知道,是我太自大了,我怎麼可能掌控所有的事情呢。」

「可這樣才是你,自信地掌控一切,這樣才是你。」

木十的低緩的聲音傳入阮言希的耳朵裡,他抬起頭看著她,良久道:「木十,從現在開始別離開我身邊。」他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