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十道:「他接受了。」
阮言想搖搖頭,「不,恰恰相反,他跟我爭論了起來,然後我們各執己見爭論了一節課,直到下一堂課的老師把我們給勸了出去,然後我們就在校園裡繼續爭辯。」
木十有些好奇,「最後呢?」
阮言希抬起頭滿臉的驕傲,「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我贏了,然後他請了我一週的午飯和晚飯,並且一個月沒有抽菸。」
正說著,兩人到了李教授幫他們找的那個房間,裡面已經放了顏料、畫筆還有梯子。
木十跟著走了進去,「所以你準備把兇案現場的那幅畫給畫下來?」
「我要模擬兇手畫畫時那種狀態,這樣我才能更接近他一點。」阮言希掏出手機,翻看著高凌塵發給他的現場照片,把照片上的每一處細節記在腦子裡之後關了手機開始準備畫畫。
木十看到阮言希開始調顏料,便道:「阮言希,需要我幫忙嗎?」
阮言希一手拿著畫筆一手拿著調色盤走到牆壁旁開始畫畫,「不用,我需要一個人完成。」
木十也不勉強,「哦,那我去買晚飯。」
木十買完晚飯回來時,阮言希已經畫了很多了,她走過去問他:「吃飯嗎?」
阮言希直接張嘴。
木十夾了一塊肉塞進他嘴裡,然後又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塊肉。
阮言希一邊嚼著肉,手上的動作卻一直沒停。
就這樣,木十一邊喂阮言希一邊給自己填飽肚子一邊看阮言希畫畫。
***
第二天早晨,木十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椅子上睡覺了,身上蓋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正是阮言希的。
她揉了揉眼睛,看著這個房間,白色的牆壁此刻已經五顏六色了,完全變成了和兇案現場一樣的房間,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除了貓和屍體,所有的細節都被阮言希還原了。
而完成了這些的男人此刻正躺在正中央的地板上,他旁邊甚至還有一灘如血一般紅色的顏料。
木十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走到阮言希旁邊低頭看著他。
他看上去累壞了,睡得很沉,眼下有著明顯的兩個黑眼圈,他的手上、毛衣上甚至是頭髮上還沾著一點一點的顏料,已經乾透了。
木十不忍心吵醒他,把大衣蓋在他身上,然後起身走出了房間。
因為怕影響他畫畫,所以昨天晚上木十也關了機,現在她一開機,高凌塵的簡訊就跳了出來。
第一條簡訊是8點13分發來的,接下來連著幾條,而現在的時間已經是9點04分。
木十看著簡訊的內容,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顫抖著伸手扶住旁邊的牆壁。
旁邊的門突然開啟,木十心裡一驚,身體緊張地跳了一下。
阮言希懶洋洋地走出來,就看到了木十變得格外蒼白的臉,他不明所以,「木十,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