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凌塵很快就離開了,阮言希抱著抱枕躺在沙發上,用毯子完全包裹住自己的身體,閉上眼睛補眠。
木十收拾好廚房走了過去,就看到了和第一次來這裡時幾乎一樣模樣的阮言希,面色平靜,沒有一絲聲響,睡著的時候和剛才完全就像是兩個極端,雖然一個像是安靜的孩子,一個像是鬧彆扭的孩子。
木十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到二樓選了一本書,又走下來坐到阮言希睡著的旁邊的沙發上,窩在那裡翻開書開始看。
十五分鐘後,木十已經看完了一半,她放下書去拿桌上的水杯,卻發現原本躺在沙發上的阮言希此時已經坐了起來抱著抱枕面色陰沉地盯著她,眼睛幾乎眨也不眨。
木十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醒的,見他這樣盯著自己,便問:「怎麼了?你要喝水?」
阮言希無語地道:「從你翻到第十頁的時候我就在看著你了,沒想到你的反應居然如此遲鈍。」
木十聽出他話中的抱怨,「吵到你了?」
「何止是吵到我了,平均5秒翻一頁,而且我最討厭的就是我睡覺的時候有人在旁邊翻書,不是要問我問題就是在那裡獨自傻笑的。」
阮言希的話在木十腦子裡轉了一圈,輸出了答案,「童年陰影?」
很顯然木十答對了,「小時候我母親纏著要給我講故事,可是五分鐘後就是她一個人邊講邊笑,最後變成了邊看邊笑了。而我父親,每次都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開始問我問題,天知道我有多想睡覺。」
木十聽後表示理解,他那時候的狀態就是明明已經困到不行,但是聽到問題後腦子裡還在一刻不停地運轉,所以他根本就沒法睡覺。
一個嚴苛的父親加上一個歡樂的母親,這就是阮言希的成長環境。
而木十,「小時候院長每次講完故事後都會提問,每次都是我先舉手答對的,然後就會得到糖果,所以我每天都很期待提問的環節。」
「就為了幾粒糖?」
「嗯,那是我五歲之前唯一能得到的禮物。」木十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阮言希回味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而後身體坐直了些,雙腿盤坐著,往木十那裡挪了挪,「有獎問答,你看的這本書,兇手有幾重人格?」
木十幾乎沒有想,「四。」
阮言希繼續問:「殺人時是第幾人格?」
木十沒有考慮多久,明顯在看書的時候就已經得到了答案,「第二人格,有嚴重幻想,表現出一種病態的心理,所有的襲擊都是突然的沒有預謀的,現場凌亂無序,但是從第二個殺人現場來看,現場經過處理,處理現場的是第三人格,為的是保護主人格,而第四人格是作為目擊者報警的。」
「嗯,要什麼獎……」阮言希話還沒說完,門鈴在這個時候響了。
他注意到木十握著書的手緊了緊,他看了一眼她的臉色,有些疑惑,而後漫不經心地道:「不會又是那個警察吧。」
「我去開門。」木十手裡還拿著那本書,就直接站起來往門口走。
門外是一個送快遞的小夥子,木十心裡一緊,而快遞員看到木十就開口道:「阮言希先生的家嗎?他的快遞。」
「嗯,是的。」木十鬆了口氣,簽收後接過了包裹,關上門後走回沙發前,遞給阮言希,「你的包裹。」
阮言希接過一看,寄件人是元情。
拆開後,裡面是兩條圍巾,一條是格子的,一條是紅色的,另外還有一張卡片。
「親愛的言希:天天窩在家裡真無聊,有沒有想我呀,我織了兩條圍巾,格子的是給你的,紅色的是給木十的,怎麼樣,第一次織還不錯吧,我不在也要好好保暖哦!」
阮言希放下卡片,把格子的圍巾展開來看,因為是第一次織,所以有些地方不太平整,他有些嫌棄地看了一會兒,還是把它圍在了脖子上,之後把紅色的那條給木十,「元情給你織的。」
木十接過圍巾,掛在脖子上,繞了一圈,圍巾貼在她的皮膚上,軟軟的,暖暖的,非常舒服。
吃完中飯,阮言希在網上訂的書到了,有幾十本,各種領域方面的書。阮言希叫木十幫他一起整理書架。
阮言希踩在小梯子上,木十在下面給他遞書。
阮言希接過幾本書依次放好,放下手準備再接,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動靜,阮言希低頭一看,木十站在原地盯著手上的書一動也不動,整個人像是呆住了一樣,「木十,粽子,荷包蛋,木頭,呆子。」還是沒有反應,阮言希只能喊道:「有人按門鈴了。」
木十聽了像是一下子驚醒一樣,馬上回頭往門的方向看。
「你怎麼回事?」阮言希覺得她今天從早上開始就有些奇怪,而且現在越來越反常了。
像是才聽到阮言希在叫自己,木十抬頭看他,而後又馬上低下頭,淡淡道:「沒事,剛才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