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柒默了!
看來她肚子裡那點小聰明,都被他盡收眼底了。只不過,她真實的想法和他的以為真真兒大相徑庭。略一思忖,她側過頭,問得一本正經:「真要帶我回去?」
「嗯。」
「我能拒絕麼?」
「不能。」
倆字兒夾著冷氣而來,寶柒翻了翻白眼,忽略掉他身上要命的危險氣息,退而求其次,「我想再多留一天,陪陪姨姥姥。」
姨姥姥,是表舅的媽。
這些年要不是有她護著,她真沒法兒長成一個這麼優秀的美少女。
目光一斂,冷梟默許了。
寶柒笑了。
表舅和表舅媽扭曲了。
……
入夜,秋風吹起,細雨迷離……正是做賊的好時機。
寶柒小貓似的,躲在她的閨房外面。
今晚上,它歸冷梟使用。
房間裡的陳設,簡陋得髮指。
一床,一椅,一矮桌,一盞孤燈。當然,此時還有一個英挺冷峻的男人。
從她偷窺的刁鑽角度,正好能看見他微仰著頭的側臉。
他正在抽菸,襯衣的領釦略略鬆開了兩三顆,露出一片健康又緊實的胸膛,嘖嘖,沒想到看著正經的一個男人,抽菸的時候竟會習慣性把煙擱在嘴角咬著玩。
這小動作,有點痞,有點壞——
不過,真是好看得要命!瞧得她啊,心窩像被馬蜂蟄過。
「誰?」
一聲冷斥傳來,她立馬驚悚了!他的聽力造詣也太深厚了吧?正準備夾著尾巴開溜——
「……阿嚏!」
大大的噴嚏,把她徹底暴露了!
定了定神,她拍了拍胸口,鎮定地說:「咳咳,是我,我來拿點東西。」
說實話,她挺佩服自個兒臨危不懼的大無畏革命精神的。
下一秒,房門大開,冷梟冷然而立。
「進來!」
見他面色緩和下來,寶柒鬆了一口氣,哼哼一笑就跟了進去。一邊兒裝模做樣地到處翻東西,一邊試探性地問。
「我真不想回京都,你怎麼不信?」
「理由?」冷梟雙目微眯。
「額!」大眼睛一閃,寶柒差點就被他凝視的樣子給迷了魂兒,「……那個,你看我長得這麼如花以玉,你長得那麼的玉樹臨風,咱倆之間又發生了那麼多的事兒,總待在一塊多尷尬啊,是吧?」
這話說得,好像真有什麼一樣……
「放心,我不常在家。」
第一個理由,失敗。
一撓頭,寶柒又蹩腳又無恥地繼續說:「……額!萬一我不小心就看上了你怎麼辦?你懂的,哪個少女不懷春!」
「放心,我不會!」
「……」
第二個理由,又失敗。寶柒噎住了,丫真毒舌。
凝視她數秒,冷梟突然走近,抬起手,擺足長輩的架勢揉了揉她的後腦勺,「行了,別再貧了,小痞子!我就當被豬啃了,不會放在心上。趕緊回去睡覺,明天一早就走。」
豬啃了?有她這麼好看的豬麼?!
冷梟很少和她說這麼長的話,好不容易來一句,卻是這麼膈應的內容。
她的萬種風情,直接被定義成了貧和痞!好吧,憋屈得慌,她非得找回來不可,調丨戲麼,誰又不會呢?
眼兒一彎,她笑得像只小狐狸,「二叔,說真的,你知道嗎,你耍酷的樣兒特像一個大明星!」
「誰,梁朝偉?」
看來他心情不錯?
小樣兒,還會玩冷幽默?寶柒一臉賤笑,「差不多吧,那是他小名兒,他大名叫曾志偉!」
「滾吧!」
「嘿嘿,別介,我多稀罕你啊!叫我滾,沒點良心……」
「滾蛋!」
喲,又被罵了?
寶柒牙齒一咬,壓抑住小心肝想造反的勁兒,邪邪地揚唇,典型小痞子的樣兒逼視著他,長髮輕蕩,一臉壞笑:「……我吻你的時候,別說你沒反應?是公的就乾脆點兒,承認吧!」
別誤會,她就想看好戲!
然而,冷梟黑眸危險一睞,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對答如流,「正常生理反應,誰都一樣!」
「豬吻你也硬?」
「我警告你……」
「……停停,好啦好啦,我宣佈,被你打敗了!」舉起雙手打斷他的話,在他刺眼的冷厲眼神兒掃視下,寶柒幼小的心靈被打擊了。
正準備撤退,‘叮呤——’一聲,他的電話就響了!
揮手示意她離開,他轉過身接電話。
「大嫂。」
一聽大嫂倆字,寶柒腳就生根了,耳朵也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