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讓他們走

「肚子餓不餓,帶你去吃飯?」顧盛言摸了摸她的頭髮。

林誠誠的眼睛突然變得亮晶晶的,她看了看遊戲機上的戰績,露出了滿意的神色,跳下了箱子,甜甜地應了一聲:「餓了。」

他笑著搖了搖頭,剛要帶著這個小饞貓出門,就聽到了門鈴響了。

顧盛言開啟門,只見工作室的幾個小朋友手裡提著大包小包走了進來。

林誠誠驚訝地看著他們選中了客廳的桌子,又將東西有序整齊地擺放開來。

jimmy拿著兩瓶酒走了進來:「來打牌啊?」

「她餓了,我們去吃飯。」

「又餓啊?」jimmy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看著林誠誠嬌小的身材,不禁咂舌。

看到她生氣的表情,他又說道:「我幫你叫餐,來來來,一起打牌。」

顧盛言一個失神,林誠誠已經被jimmy拉著坐到了桌子前。

他聳了聳肩,關上了房門。

「可是,我不會打牌啊。」林誠誠猶豫地看了看桌上的紙牌,向顧盛言發出了求救的訊號。

顧盛言無奈地笑了笑:「我陪他們打,你回房間去玩遊戲吧,等下我給你送吃的進去。」

「好的!」林誠誠乖巧地跑回了房間,拿起了她日夜不離身的打地鼠機。

可是——

這畢竟是個小遊戲機,怎麼說林誠誠也是個成年人,連續幾天下來,她的手指已經有些條件反射了,最快的頻率也變得沒有什麼挑戰性了。

玩了幾個回合下來,她終於覺得有些無趣了。

想了想,她翻了翻箱子裡顧盛言帶來的書,都是些晦澀難懂的經典書籍,又不是她喜歡的言情小說,她此時有些後悔剛才沒有跟大家一起打牌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拿起了手機,開啟微信,想和姚楠聊聊天,跟她講講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可是影片遲遲沒有接通,她失望地將手機扔到一邊,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這房間只有一張床啊,那豈不是,要睡在一起了?

雖然他們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

可是會不會……

林誠誠能感覺到自己有力的心跳聲,滾燙的感覺迅速侵略了她的臉頰。

她捂著自己的小心臟,緊張得有些慌亂。

這時,門被開啟了。

她驚恐地坐了起來,看著顧盛言手裡的托盤,有果汁、麵包,還有水果沙拉。

她咬了咬嘴唇,緊緊地盯著他手裡的香味源頭。

顧盛言挑了挑眉:「不想吃?」

想吃啊!

只是,如果這麼晚了還吃的話,肚子會變得圓圓的吧。

那豈不是……

林誠誠想到一些畫面,小臉變得更加紅了。她拼命地搖了搖頭:「不吃了,不吃了,我已經不餓了!」

顧盛言皺了皺眉,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有些擔心地摸了摸她的額頭:「不舒服嗎?」

在林誠誠思緒已經飄忽的情況下,這樣突然的肢體接觸,讓她整個人緊張到差一點彈起來。

「我沒事啊。」她咬了咬嘴唇,緊張地看著顧盛言,又害怕他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所以微微別過了頭。

「那個,你快出去吧,我要打遊戲了。」林誠誠跳下床,推了推顧盛言的腰。

他蹙眉,不知道這小丫頭怎麼這麼反常,但也只好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林誠誠環視了一下房間,發現實在沒有什麼解壓的方式,最後還是決定洗個熱水澡,放鬆一下。

顧盛言回到桌邊又打了幾個回合之後,怎麼都覺得剛剛的她有些不對勁,原本這裡的吵鬧聲就讓他有些心煩,索性又起身,去到臥室想再看看她。

可誰知,推門進去的一瞬間,他看到的,是一個穿著他藍色t恤,蹲在地上,在行李箱裡翻找東西的嬌小身影。她的頭髮散落著,髮梢還在滴水,昏暗的燈光下,依稀可見髮絲上的水珠。

林誠誠聽到門口的響聲,驚恐地看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剛剛找到的內衣,「唰」地站了起來,伸手摸了摸頭髮。

「那個,我洗澡忘記拿衣服出來了,空調又開得有些大,就先穿了一下你的。」

顧盛言蹙眉,他還記得早晨她從房間裡出來時,頭髮溼漉漉的樣子。

「你早上不是洗過澡了嗎?」

「你怎麼知道?」林誠誠驚訝地看著他。

他沒有開口,只是微微揚了揚嘴角。雖然他的t恤足夠大,可是也勉強只能蓋過她大腿的一半,並且因為她只穿了這一件,隱隱約約還是有些痕跡。

他清了清喉嚨,向前走了幾步:「不用準備得這麼隆重吧。」

低沉的聲音輕輕地在她耳邊響起,林誠誠原本就因為剛洗過澡而有些緋紅的臉頰,似乎又蒙上了一層熱氣。

她向後挪了挪腳步,抬頭卻看到顧盛言的嘴角帶著一抹邪魅的微笑。

「我不是……」林誠誠低頭,緊閉著雙眼。

「過來吹頭髮。」他的聲音從頭頂飄過。

林誠誠放下手裡的衣服,聽話地跟著他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顧盛言站在她面前,開啟了吹風機。吹風機的聲音並不大,暖暖的風吹在臉上,讓人睡意沉沉,長長的順滑的髮絲被人輕輕地梳理著,暖意縈繞在整個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林誠誠靠在他身上,也有了些許睡意。

「你這麼緊張,以為會發生什麼?」

熟悉的聲音瞬間打斷了林誠誠的睡意。

她抬頭,卻被人輕巧地覆住了雙唇,她能感覺到顧盛言長長的睫毛撲扇在自己的臉上,她來不及閉上雙眼,卻看到了他眼底最深沉的渴望,讓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點燃了。

他的舌尖輕易地撬開她的雙唇,他能感到自己想要更多……

忽然,林誠誠的身子微微地向後撤了一下,雙手抵在他的胸前。他閉了閉眼,聽到她軟綿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大家都在客廳。」

顧盛言無聲地笑了笑,吻了吻她的眼睛:「讓他們走。」

果不其然,在顧盛言走出臥室的幾分鐘後,酒店的服務生就按響了門鈴。

「請問哪位是jimmy先生?」

jimmy聞聲,晃晃悠悠帶著些許酒氣走了過去,他點頭:「你好?」

「是這樣,這間房的客人打電話到前臺,說受到了騷擾,希望您能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們要休息了。」

jimmy捏了捏有些疼痛的太陽穴,皺著眉回頭看向臥室門口的顧盛言:「你們睡覺就睡覺,搞這麼隱晦幹嗎?」說罷衝著客廳裡的人們招了招手,「今天差不多到這兒吧,大家都散了吧。」

房間內隨著大家的離開,安靜了下來。

顧盛言開啟房門,卻看到了已經昏昏欲睡的小丫頭。

他無奈地笑了笑,但是這次,不能輕易讓她就這麼睡著了……

深夜,林誠誠從夢中驚醒,伸了伸痠痛的四肢,卻發現身邊並沒有人。

她回頭,發現顧盛言正站在窗邊,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

聽到動靜,顧盛言回過頭來,看著她疑惑的表情,笑了笑,走回床邊,抱了抱她。

「怎麼醒了?」他溫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做了個夢,你怎麼還不睡呢?」她揉了揉眼睛,將手放到了他空空的手心裡。

「在想你。」

「我就在這裡啊。」她抬頭,看向身邊的人。

「我在想,如果你不曾出現,我大概永遠都不知道,愛情是一件讓人如此心悸又惦念的事情。」

而你,就是這惦念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