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言拍了拍她的背,放開了抱著她腿的雙手,看著她單薄的衣服,皺了皺眉,將她攬進了大衣裡抱著。
「現在時裝週都流行這樣穿嗎?」他聲音明顯有些不悅。
林誠誠卻迷茫地抬頭看著他,見面的第一句話,不應該是問她願不願意的嗎?
顧盛言接過她身邊的箱子,拉著她走向停車場。
「我等一下要開個會,一起去?」
「我要回房間。」她的聲音悶悶的。
「也好。」將她放進車內,他轉身走向了另一邊。
林誠誠卻更加生氣了,看著顧盛言開車的流暢動作,似乎並沒有多餘的話要跟他講,簡直就跟剛剛電視裡那個深情的美男子判若兩人!
「喂!」她氣呼呼地看著開車的人。
「要一起去嗎?」他沒有回頭,笑著問她。
誰跟你講開會的事情了呀!
林誠誠一聲不吭地被他帶到酒店房間,在跟大家打過招呼之後,她就把自己關在了臥室裡,悶悶地看著電視。
這個時間段全部都是新聞,她一點也看不進去,手裡的遙控器都幾乎要被她按出一個洞來了。
她只好一個人走出臥室,刻意地用客廳的洗手間,想讓顧盛言注意到這個剛剛被他求婚又冷落的人。
在她第三次回到臥室之後,門果然被開啟了。
顧盛言看著坐在躺椅裡氣鼓鼓的女孩兒,輕笑了一下,伸手將她撈起來,抱在了腿上。
林誠誠還是沒有講話,眼神也看在別處。
「還沒問你,突然過來,是想我了?」
林誠誠聽到這句話,心中大怒,想從他身上跳下來,卻被人抱得死死的。
「原來我們家誠誠不喝酒也有這麼多小動作啊。」他輕輕地在她鼻尖上點了一下。
林誠誠聽到這句話,變得面紅耳赤。
可身後的人卻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你這樣清醒地暗示,我會受不了。」
林誠誠感覺到耳邊溫熱的氣息傳來,耳垂柔軟的觸感讓她微微有些顫抖。
她跳了下來:「你……你去開會吧。」
「你自己可以嗎?」顧盛言靠著椅背看著她,雙眸帶笑。
林誠誠別開了臉,快速說道:「嗯,你快去吧。」
達到目的,顧盛言笑著站起身來,輕輕地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走了出去。
林誠誠生氣地摔在了床上,沒多久,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大概過了幾個小時,一個小女生敲門進來,是林誠誠之前在聚餐的時候見過的女生,工作室的實習生朵朵。
「誠誠姐,他們去海邊聚餐了,jimmy哥叫我跟你一起去。」
林誠誠迷迷糊糊地被吵醒,坐在床上迷糊道:「盛言呢?」她看了看安靜的房間,「他們都走了嗎?」
「他們已經過去了,jimmy哥說老大的車坐不下了,叫我們倆自己打車去。」朵朵撇了撇嘴。
林誠誠失落地看著空空的房間,有那麼多人嗎?連她都坐不下嗎?
「天都快亮了吧,我不去了,我有點困了。」她勉強笑了笑,看著朵朵。
朵朵一臉為難地看著她:「誠誠姐,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走啊?要不然我幫你打車,我坐下一輛好了。」
看著她委屈的樣子,林誠誠連聲否認:「沒有沒有,怎麼會呢,我只是……」
朵朵的表情卻並沒有因為林誠誠的話而緩和。
林誠誠內疚地看著她,輕輕拂額:「我去,我去,我們一起去。」
可後來的事實證明,顧盛言的整個工作室,全部都是戲精!全部都是!
一到海邊,林誠誠就被朵朵丟下了。她四處尋找著顧盛言的身影,卻發現他正在不遠處別墅一樓的陽臺裡和jimmy喝酒。
在看到她之後,他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多餘的動作。
林誠誠踩著沙灘,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過去,卻看到他們起身離開了陽臺,向房間裡走了進去。
她委屈地看著自己灌滿了沙子的新帆布鞋,於是蹲下來脫了鞋,光著腳走到了水果桌的邊上,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月光照著的海水瑩瑩發亮,擺放食物的白色桌布下也綁著彩色的小燈泡,手邊新鮮好吃的水果和蛋糕,遠處飄來的燒烤味道……
林誠誠整個人都投入到了吃東西的境界裡,剛剛不滿的情緒彷彿已經不存在了。
直到她強大的胃再也放不下更多的東西的時候。
她拿著一塊剛剛咬了一半的小蛋糕,吃不下去了,也放不回去了,扔了也不捨得,正在左右為難……
突然,整個海邊的燈光全部都熄滅了。
她有些害怕地看著周圍,停止的音樂聲卻提醒著她,身邊的人早已經都離開了。
是斷電了嗎?海風呼呼地吹著,浪花拍在沙灘上的聲音讓她害怕到有些想哭,甚至不敢挪動一下。
顧盛言你這個渾蛋,幹嗎帶我來又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啊!
不遠處的別墅二樓內,jimmy看著顧盛言漸漸凌厲的眼神,示意身後的朵朵開啟燈光。
一束暖黃色的光芒從不遠處開啟了一條光道,連線著林誠誠和別墅的陽臺。一個粉紅色的巨大的氣球飄了出來,飄到了她的面前。
氣球上似乎有白色的花紋樣式的字母,林誠誠湊近了,努力地想辨別出來,卻還是受光線的影響,怎麼也看不清楚。
「你看,我就說不能用白色的嘛!她都看不出來!」
「哎喲,那可是求婚用的粉氣球,用黑色的字多不搭啊,你有沒有審美啊!」
……
jimmy聽著身後的吵鬧,無奈地揮了揮手:「炸吧炸吧……」
瞬間,巨大的粉色氣球在林誠誠眼前「砰」的一聲炸了開來,五顏六色的晶亮彩帶瞬間噴發出來,落到她的四周。
林誠誠本就湊得很近,這樣大的聲音讓她著實嚇了一跳,向後退了一步,差一點被身後的沙堆絆倒。
她側身跌入到一個溫暖的臂彎。
顧盛言將她整個身子轉了過來,耐心地摘下她頭上掛著的斑斕的綵帶,扔到了身邊的箱子裡。
他牽起她的手,向後退了一步,單膝下跪,抬頭看著她:「林誠誠,你願意嫁給我嗎?」
林誠誠呆呆地看著他連跪著都這麼帥的樣子,忽然哭了出來,甚至忘記了要開口。
耳邊突然響起了「嗡嗡」的聲音,可她卻依然全神貫注地看著顧盛言,害怕錯過這個瞬間。
她這一哭不要緊,兩個當事人都不著急,可是別墅內的幾個人卻急得滿頭冒汗……
在看著他們維持不變的姿勢已經很久了之後,別墅內傳來了呼喊聲——
「嫂子!快點答應他吧!風太大了!」
無人機也不好控制啊……
她擦了擦眼淚,啜泣地看著身側飛來的無人機,以及下方掛著的戒指,點了點頭,將戒指摘了下來。此時的無人機也順利完成了任務,又「嗡嗡」地朝著別墅的方向飛了過去。
顧盛言笑了笑,起身接過她手裡的戒指,慢慢地戴到了她的手指上。
她委屈地看著他:「那你幹嗎要把我一個人丟下,都不管我,也不理我。」
「我本來以為你工作還沒結束,大概見不到你,但既然你坐了這麼久的飛機來找我,那別人有的,我也要給你。」
林誠誠被攬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雖然這個月份的海風並不溫柔,可她還是覺得很幸福,第一次,覺得生活是這麼讓人充滿希冀和憧憬。
他摸了摸她的頭髮,低頭想親她,卻看到她一臉為難地搖了搖頭。
「不要,我可能吃太多了,胃不舒服。」
顧盛言別過頭,卻露出一個寵溺的微笑,抱著她走了回去。
途中,他打了一通電話給jimmy:「看在你嚇壞我未婚妻的分上,垃圾你們收一下,撿乾淨點。」
說罷,他無視電話另一頭的謾罵聲,掛掉了電話。
林誠誠卻捂著胃,面色凝重,哪裡還顧得上聽他講的「未婚妻」三個字。
原來吃撐了,是真的會胃痛啊!
jimmy身後單純的小朋友們還不知道自己待會兒要在這片海灘開始他們撿垃圾的工作,只是嘰嘰喳喳地在聊。
「為什麼沒有求婚的慣例程式啊,按照這個進度,不是應該親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