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表白的電話

林誠誠坐在房車裡,看著顧盛言留下的劇本,最近他一直在拍的這部戲是一部賀歲檔的警匪片。

她看著劇本上熒光筆畫出的臺詞,覺得神氣極了。

她拿起小桌子上的道具,在空中比畫著。

「只要你放過那些人,我可以保證給你一個申訴的機會。」

「呵,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她做了一個開槍的動作,又對準槍口吹了一下。

林誠誠簡直對自己的演技佩服得五體投地了!她沾沾自喜地拿著槍和劇本在車裡玩得正興奮。

不知道什麼時候,顧盛言已經走到了車旁。

她咬著嘴唇,尷尬地舉著槍,看著面前鎮定自若坐下來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坐過來。」他拍了拍腿。

「我……坐旁邊就好啦,嘿嘿!」她剛說完就被他拉到了懷裡。曖昧的動作讓她有些緊張,連耳朵都變得紅紅的。

「我教你開槍啊。」他將下巴放到她的頸窩,緩緩地說道。

「嗯。」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將手覆在她的手上,拿起她握著槍的手:「要先開啟保險栓。」

她順著他手指的位置,輕輕釦動了保險栓:「準星,標尺,目標。三點一線。」他耐心地指著每個位置介紹著。

林誠誠瞄準了前方掛著的靶盤中心,顧盛言卻鬆開了手:「你自己來。」

她試著按照他講的扣動了扳機,一根帶著尾巴的鏢針直直地插到了靶心的上方。

她得意於自己的學習能力,沾沾自喜地說道:「怎麼樣,我厲害吧。」

「嗯。」

可是下一秒,林誠誠就感覺到了身後的人不老實的動作,她的腰間游離著溫熱的觸感,而他的氣息也越來越近,她害羞地拍掉腰間的手:「你幹嗎啊?」

身後的人卻並沒有理會她的反抗,只是不耐煩地捏過她的下巴,輕輕地吻了上去。

林誠誠從他的吻中掙脫出來:「你是故意的。」

什麼教她開槍,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是故意的,你可以咬我。」

林誠誠氣乎乎地咬了上去,毫不客氣,他卻笑著任由她胡鬧。

沒有給他反擊的機會,林誠誠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從他身上跳了起來。

車外傳來了一陣咳嗽聲:「那個,該拍下一場了,快出來吧。」

jimmy的聲音悠悠地傳了進來。

林誠誠此時恨不得鑽到座位下去。

顧盛言笑著拍了拍她的頭,走了出去。

林誠誠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心裡還是心心念念之前他說的那一句話,不應該是求婚嗎?怎麼突然就沒有反應了,也沒有再提呢!

她悶悶地想著,突然聽到了jimmy的聲音:「誠誠!」

她回頭。

jimmy一臉微笑地看著她,笑嘻嘻地問她:「那個,你休假,那楠楠呢?她不休息嗎?」

林誠誠忍著笑:「你怎麼不直接問她呀。」

「她現在都不接我電話了。」他委屈地說道,看著林誠誠,一臉的悲情。

林誠誠看到他這樣,也不忍心再逗他:「她也休假啊,出國玩去了。」

「她去哪兒了?」jimmy雙眼發亮地看著她。

「那個……」她想到姚楠臨走前的囑咐,猶豫著沒有開口。

「誠誠,你不知道,我是真的很喜歡楠楠。我發誓,我跟她在一起之後沒有跟任何一個女人有任何不正當的關係。」他微微有些失神,「可是她總是誤會我,我怎麼解釋她都不願意再給我機會,可我真的希望她能回來,你幫幫我,好嗎?」

林誠誠嘆了口氣,她從來不知道jimmy這樣的情場老手也能露出這樣的神色,她有些動容:「其實她不是那種很強勢的女人,她也需要人保護,如果你是真的喜歡她,希望你不要傷害她。」

「那你能告訴我她在哪裡嗎?」

「瑞士,她現在在瑞士。」她看了看車內的表,「這個時候差不多已經到了。」

jimmy突然搖著她的肩膀:「誠誠,我們結了婚第一個請你吃喜糖!」

林誠誠看著他反差極大的情緒,哭笑不得,拍掉他的手:「不用不用,你要好好對她,不許再欺負她。」

jimmy衝她眨了眨眼,跑了出去,留下一句話:「我不陪你們了,幫我跟盛言說一聲,我走了!」

林誠誠看著他突然消失的身影,總感覺哪裡出了問題,只好拿出手機發了微信給姚楠。

姚楠三十分鐘之後,回了一整頁暈倒的表情。

林誠誠看著滿屏的表情,倒吸了一口涼氣。

正在這時,微博彈出的通知,讓她微微有些吃驚。

「風情模特頻繁插足富商家庭,與顧盛言分手後自甘墮落?」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開啟了頭條。

儘管沒有提及名字,但是黛悅清晰的容貌頻繁地出現在不同場景與不同男人的合影當中,評論中的謾罵聲如潮水般湧來。

她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自己此時應該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對於黛悅這個人,她其實從未真正接觸過,所以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只是在jimmy的語氣裡聽到的全都是鄙夷和不屑。

她其實沒什麼興致看這些無關的新聞,所以打算下車去看看顧盛言拍得怎麼樣了。

正當她要下車時,顧盛言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一串陌生的號碼閃爍著。

她跑了出去,看到正在補妝的顧盛言,遠遠地朝著他搖了搖手機,遠處的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一下。

她猶豫地接了起來:「喂,你好,請問……」

也許是海邊的風比較大,也許是她的聲音有些小,電話另一端的人似乎並沒有聽到她講話,自顧自地講了起來:「顧盛言,你這樣對我,當真不會有一點點難過嗎?」是一個很好聽的女聲,卻充滿了生氣和難過。

林誠誠抬頭看向顧盛言,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甚至不清楚這是一通什麼樣的電話。

顧盛言遠遠地看著她小小的身影,皺了皺眉,抬了抬手停止了身邊人的動作,朝著她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她靜靜地聽著電話,電話另一端也沒有停下的意思:「我以為你會念著我們小時候的情誼,至少不會把我弄得像現在這樣身敗名裂。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那個女孩兒是嗎?小的時候我就很喜歡偷偷地跟在你身後,陪你上學放學,我知道你永遠都不會注意到我,所以我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也要進娛樂圈,你永遠都不知道這些年我為了靠近你付出了多少。

「也許你不知道,外婆告訴我你願意跟我相處試一試的那天,我有多開心。我打電話給你,卻發現你留給我的號碼一直都是jimmy的,你甚至連我的電話都沒有接過一通。我以為自己是該死心了,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之外,我還會不會喜歡上其他人。所以我想要報復你,我知道你討厭那些記者,所以每一次見面我都製造更多的新聞出來,我想要你關注到我,想要有一天,你能站在所有人都看到的地方承認我的存在,可是你始終沒有……」

林誠誠咬了咬嘴唇,其實在接通電話之後,她的腦海中就一直浮現著一個名字,黛悅。

她並不因為黛悅曾經教唆唐婧陷害自己的事而生氣,可是想到她曾經是怎樣讓顧盛言一次又一次身陷囹圄,她攥緊了小小的拳頭,終於開口了。

「你好,我是林誠誠。」

聽到手機那頭傳來的陌生的聲音,黛悅的心像是被凌遲一般痛了起來,她僅存的一絲幻想全部都被這樣的一句話所戳破。她真的,再沒有機會了。

林誠誠聲音堅定:「黛小姐,我很感謝你對我男朋友的愛慕之情。可是你的手段未免有些卑鄙,也許你不知道你曾經對他造成了怎樣的影響,但是我知道。我知道當他隱藏了多年不欲人知的秘密被你公之於眾的時候,他所承受的一切。當你想得到他的關注的時候,你可曾真正地感受過他的痛苦?你沒有一次站在他的立場考慮過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黛悅隱忍著反駁,眼淚卻不停地流下來。

「因為你傷害的,是我最愛的人。我希望他快樂,他可以不愛我,可以和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在一起。可是你卻以愛他的名義一直做著傷害他讓他不快樂的事,其實你並不愛他,至少並不像你自己認為的那樣,比我更愛他。」

黛悅沉默不語,林誠誠再次開口:「還有,你並不瞭解他。你今天發生的事情,跟盛言一點關係都沒有,所以這通電話你本不必打來的。祝你生活愉快,再見。」

林誠誠掛掉電話,心情有些悶悶的,不知道為何,講到最後自己的心情卻越來越低沉了。

她轉身,卻發現顧盛言眉眼帶笑地站在身後,她低著頭走近他:「對不起啊,我……」

見她聲音悶悶的,顧盛言伸手將她攬入懷裡,附在她耳邊,輕笑道:「沒想到我們家誠誠這麼伶牙俐齒啊。」

她害羞地咬了咬嘴唇:「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他輕輕地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我很開心。」

被抱著的當事人並不知道此時片場裡其他人的激動想法……

工作人員a:「那個不會就是男神傳說中的女朋友吧!這也太甜了吧,怎麼說抱就抱啊!」

工作人員b:「怪不得他今天一休息就回車裡,原來是金‘車’藏嬌啊……」

工作人員c:「我也想給男神做女朋友,我不介意做小啊……」

……

林誠誠感受到不遠處的灼灼目光,不自然地從他的懷抱裡掙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