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唐小姐。」
「你想要我做什麼,直說。」
黛悅不再客氣,滿意地淺笑了一下:「要更進一步的證據。」
「你確定要錄音筆嗎?」唐婧皺著眉向電話裡的人再次確認。
「不然呢。」
「好,那我知道了。」
林誠誠怎麼都找不到唐婧,也就只好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
她想著,回到家就可以問問顧盛言,是不是可以告訴唐婧他們的事情了,一直瞞著,她其實蠻辛苦的。
想到回家就能看到他,林誠誠的心早就飄了,哪裡還有心思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飛奔著跑出電梯,卻跟站在門口的唐婧撞了個滿懷。
「哎呀!」林誠誠被撞翻在地,包裡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周圍的同事都七手八腳地幫她撿了起來。
被撞蒙的林誠誠,並沒有看見那支被人扔到包中的銀白色錄音筆。
「婧婧你沒事吧?」她起身,看著唐婧。
「沒事……沒事。」說罷,唐婧慌張地逃離了這裡。
大家微微驚訝,卻也沒有在意。
林誠誠雖然感到奇怪,想問一句,但唐婧已經走出大樓,連人影都看不到了。
很快,在聞到家門口飄出的香味後,林誠誠已經忘記了這件事。
她在新的門鎖上按下自己的生日日期,一進屋就興高采烈地跑到了餐廳。
桌上有熱氣騰騰的魚,有她喜歡的各種各樣的菜。
她剛想誇獎顧盛言叫外賣的水平,卻聽到了鍋具碰撞的聲音。
她驚訝地走到廚房,竟然看到了顧盛言往鍋內放菜的場面。
動作嫻熟,並且帶著幾分獨特的帥氣,林誠誠只覺心中一暖,上前環住了他勁瘦的腰,將臉埋在他背後。
突然被抱的人微微有些驚訝,然後,他便笑了:「去洗手,吃飯了。」
「再抱一下嘛。」她撒嬌。
「聽話,快去。」他拍了拍她的手。
「我不。」
「菜要煳了。」
為了這一鍋菜,林誠誠乖巧地跑去洗手了。
她從來不知道顧盛言會做飯,而且看起來並不生疏的樣子。
她咬著筷子,問他:「原來你會做飯啊?」
「嗯。」
「那你還叫我做給你吃,明明你比我做得好很多啊。」
「嗯,是很難吃。」
她自然知道自己做菜的質量,也不生氣,而是找到了話語中的重點。
「顧盛言,你是不是早就暗戀我啊?」
面前的人差一點被芹菜嗆到,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了。
「是。」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她得意地說。
「吃飯不要講話。」他皺眉,卻害怕她再問些什麼不該問的。
林誠誠撇了撇嘴,自動忽略了他的話。
「我上次,碰到家裡的小時工了。」她圓圓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
「哦。」
「你不是說家裡缺小時工嘛。」
「不缺小時工,缺你。」說罷,他將一根菜心狠狠地放到她碗裡,示意她快吃。
林誠誠滿意地點點頭,卻不肯放過這個好機會,當然也不能放過好吃的菜:「對了,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孫主編會說jimmy是我表哥啊?」
「為了讓你留在雜誌社。」
「啊?你不是不喜歡我的工作嗎?」
「你喜歡就夠了。」
林誠誠剛想開口,顧盛言便放下了筷子。
「有什麼想問的,一起問吧。」
林誠誠咬了咬筷子:「好像,就沒有了。」
「沒有就吃飯。」
就在他拿起筷子的一瞬間,林誠誠說話了。
「不如你自己說吧!」
他揉了揉太陽穴,頭疼地看著這個不好好吃飯的人,看來不說點什麼,今天就沒辦法好好吃飯了。
「黑色那輛車,也是我的。」
林誠誠的大腦極速運轉著:「那上次你為什麼不送我回去?你這個騙子。」
看著她氣鼓鼓的小臉,他失笑。
「心情不好,不想讓你走。」
林誠誠安靜下來,仔細端詳著面前的男人,心裡卻像是慢慢地,開出了一朵小花來。
就在顧盛言以為她要吃飯的時候,她突然又放下了筷子……
「我們什麼時候去見你外婆啊?」
他抬頭:「不急。」
「不如,這週末?」
看著她期待的表情,顧盛言只好馬上答應:「嗯。」
艱難地吃過一頓晚飯之後,林誠誠很乖巧地主動去洗碗,顧盛言自然也沒有拒絕。
只是等了十分鐘,她還沒出來。
他再次走回廚房,看到她滿手泡沫兢兢業業地洗著碗。
他揉了揉太陽穴,拉開了旁邊桌面的活動桌板。
林誠誠看著熟悉的洗碗機的標識,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你家的洗碗機一定要藏起來嗎?」她欲哭無淚,你知不知道我已經洗了多少次碗了啊。
「你也沒問過。」他抬手,幫她沖掉手上的泡沫,又將碗都放回到洗碗機裡。
林誠誠窩在沙發裡,抬頭看著他:「我想看你的電影。」
「想看哪部啊?」
「愛情片!」她雙眸瑩瑩。
顧盛言皺眉,想到裡面的一些畫面,有些猶豫地說道:「沒有愛情片。」
「才不是呢!去年3月份的那個《祈願》,你和白文筠一起拍的那個,我本來想去電影院看的,但是因為準備畢業論文,就沒有去看。」
「沒有。」
「我要看!」
於是,在林誠誠的軟磨硬泡下,顧盛言終於拿出了影片。
三分十秒:第一場吻戲。
林誠誠皺了皺眉,臉不自覺地在枕著的他腿上蹭了蹭。
十分十八秒:第二場吻戲。
林誠誠放下了手裡牛肉味的薯片,掐了一下他放在一邊的手。
十九分三十秒:第三次吻戲。
林誠誠從他腿上彈了起來:「你怎麼總親人家啊?」
六十五分二十七秒:第四次吻戲中摻雜著一些隱晦的激情戲。
林誠誠終於關掉了電視。
她氣鼓鼓地縮到沙發一角,連薯片都不看一眼。
顧盛言皺著眉,卻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都說了不要看。」
「你不要臉!」她的小臉漸漸開始變得難過起來。
她並非不知道他的工作,只是,當這些場景真真切切地發生在自己眼前,她還是不能說不在意就不在意。
是很好看的影片,卻不是能讓她入戲的人。
顧盛言揉了揉太陽穴,伸手想抱她回來,誰知卻讓她向後縮了縮。
「我每天都在家心心念念地等你,你卻在外面勾三搭四,到處親別的女孩兒……」她抽抽搭搭地說道,眼淚在眼眶打轉。
他皺了皺眉,將她攬進懷裡,有些頭疼地說道:「那是兩年前拍的了。」
眼淚凝結在眼角,是啊,這好像,是之前的片子啊。
「那你也不能親別人啊。」
他微微蹙眉,卻浮現一抹寵溺的微笑。
「那可以親你嗎?」
「可以啊。」我又不是別人。
剩下的半句話還沒講出來,林誠誠就被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