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被我銬住,哪裡都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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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娟愣了一下,沒想到會這麼快接到他的電話,下意識地問:「槿憂怎麼了嗎?」

「她沒事,安全到家了。」何昭墨隔著落地窗,看著窩在沙發睡得沉穩的池槿憂,眼神不由得溫柔了幾分,渾身的戾氣也少了些許。

「那你有什麼事嗎?」陳娟問。

何昭墨眯起了眸子,嗓音冷冽道:「她之前是不是收到過什麼不好的快遞?」

「你怎麼知道?」

何昭墨的眼神斂了下來,果不其然,這種快遞她不是第一次收到了。

「是她跟你說的吧?她之所以搬家,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有人給她寄各種奇怪的東西,最過分的一次還給她寄了遺照,但讓她決定搬家,還是因為有人闖進她家裡,把她的東西翻得亂七八糟。」

陳娟說起這事,就忍不住一肚子氣。自己的藝人受到這樣的威脅,她都沒能給她討一個公道。

「警方那邊怎麼處理?」何昭墨沉聲問。

陳娟便將事情前後都跟他說了一遍。

說是一個小偷做的。何昭墨第一反應就是不信,他想池槿憂也是知道的,只是能力有限,只得息事寧人。

「好,我明白了,我問你的事,你不要跟她說。」何昭墨提醒了她一聲。

「為什麼?」

何昭墨沉默了片刻才說:「我不想她有負擔。」

陳娟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何昭墨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

「你跟我們槿憂,認識多久了?」

何昭墨料到她會這麼問了,毫不掩飾地說:「高中那會兒就認識了,時間多久,你自己算吧,我還有事,先忙了。」說罷,就將電話掛了。

陳娟一臉詫異,高中就認識了?那得十多年了吧,真不敢相信。

何昭墨去調了小區監控,查到了過來送快遞的小哥,又去聯絡了快遞公司,結果得到的回答是,他們只負責送快遞,其他的一概不知。

對方明顯有所隱瞞。

何昭墨也不跟他們多說,掛了電話,然後又聯絡了周帆。

周帆是刑警,只負責刑事案件。一聽何昭墨大材小用,讓他去調查這事,他怎麼著都覺得憋屈,直到何昭墨給出一句話:

「我女人的事,你不打算幫嗎?」

「幫,當然幫……」周帆敷衍的話還沒說完,突然驚喜地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真的假的?長什麼樣啊?什麼時候介紹我們認識一下?」

「等你把事情調查清楚,再來跟我提這事。」何昭墨說完就掛了電話,看了看時間,三點多鐘。

他去忙了會兒工作,臨近五點,才進廚房準備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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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槿憂是聞到香味醒過來的,更準確地說是被餓醒的。一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地方,她恍惚了片刻,猛地坐起來,一向從容平靜的臉龐出現了一絲錯愕與驚慌。

她竟然在一個男人的家裡睡著了?

池槿憂懊惱地扶額,捏了捏眉心,無法想象,自己竟會放鬆到如此程度。

「頭疼嗎?」何昭墨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到她擰著眉頭,立即走上前關心詢問。

池槿憂卻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疏離道:「沒事,只是剛醒過來,覺得腦袋有點昏沉。」

何昭墨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才收了回來。他轉過身,語氣聽不出情緒道:「去洗個臉吧,飯菜已經做好了。」

「嗯。」池槿憂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就朝洗手間去了,一進去她才反應過來,誰說她要留下來吃飯了?

池槿憂推開門就又走出去。

與此同時,何昭墨正準備進廚房端菜,門鈴響了,他走過去開門。

拎著兩大袋零食,興奮蹦躂的何昭諫鑽了進來。

「大哥,你真的在這裡租房住啊?沈大哥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不相信呢,你就這麼喜歡這裡嗎?」他進來張口就說,「那你把房子要回來,別租給人家了唄,何必在你家隔壁租房子住呢,多麻煩啊!」

「閉嘴!」何昭墨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

何昭諫卻滔滔不絕:「大哥,這裡又沒別人,有什麼不好說的?你呀,就是事太多了。」

何昭墨的太陽穴直突突跳,這一刻有種想捂住他嘴的衝動。

何昭諫拎著零食放到茶几上,看到一桌子的菜,立馬溜達過去,聞了一下,咂咂嘴,全然不知危險臨近,笑嘻嘻道:「大哥,我果然是你親弟,一聽說我要來,就給我準備了這麼豐盛的晚飯,我突然覺得好幸福啊!」

「你什麼時候說來?」何昭墨雙臂抱懷,朝他走過去,語氣陰森森。

「你沒收到訊息嗎?我本來是要去隔壁,也就是你家拿東西的,之前忘拿走了,知道你在這兒,就順路過來了。」何昭諫疑惑,他掏出手機,看了眼訊息後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我忘開網路了,訊息沒發出去,不過不重要,大哥已經做好飯菜等我了!開心—」

何昭墨的怒氣值持續上漲,眼看就要爆表,一聽到池槿憂的聲音立馬倒流降下去了。

「他剛才說,那是你家?」池槿憂站在洗手間門口,蹙眉看著他。

何昭諫正好用手指捏起一塊紅燒排骨塞嘴裡,聽到聲音轉頭一看,立馬就被噎住了。他使勁捶了捶胸口,把那塊排骨嚥下去了。他瞪大眼睛看著何昭墨,呆滯道:「大哥,我這是……有大嫂了嗎?」

何昭墨看都沒看他一眼,手肘狠狠往他腹部上一擊。

何昭諫捂著肚子痛苦地蹲下了。

池槿憂眉頭依然緊皺。

「起來,出去。」何昭墨斜了何昭諫一眼,命令他。

何昭諫捂著肚子站起來,對池槿憂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道:「那個,你們當我沒來過,我是來找隔壁池女士的,不打擾你們,我先走一步了。」說完就趕緊撤了,走到隔壁按門鈴。

池槿憂看了何昭墨一眼,後者一臉生無可戀,對某人的智商感到很心塞。

何昭諫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有人出來開門,不由得嘟囔:「難道是不在家?」

剛嘀咕完,就看到池槿憂走出來了,他瞬間緊張乾笑道:「那啥,你不用擔心我,我找人拿點東西就走了。」

池槿憂沒說話,走過去在門上輸入密碼,把門開啟後,看著他說:「我就是你口中的池女士,池槿憂。」

何昭墨追出來,就看到石化的何昭諫。他抽了抽嘴角,真是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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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何昭諫的腦子好半晌才重新運作起來,他呵呵傻笑,「不好意思啊,我一時沒認出來,因為你頭髮好像剪短……」

「將房子租出去的人是你?」話沒說完,就被池槿憂打斷了。

何昭諫愣愣地點頭:「是啊,這是我大哥的家,他借我住半年,我需要錢,就租出去了……」

何昭諫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何昭墨走過來了,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煞氣。

池槿憂轉身,看著走過來的何昭墨,她很平靜地說:「你還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沒有了。」何昭墨老實交代。

突然又想起什麼,他正色地說:「不,還有一件事。」

池槿憂擰著眉看他,就見他表情認真地說:「我喜歡你很多年了,十二年。」

池槿憂愣住。

何昭諫目瞪口呆,他此刻就站在兩人之間,鬼知道他在經歷什麼。

「你—」

何昭墨打斷了她的話:「我不聽你官方那一套。」

他邁步靠近她,薄唇輕啟:「我喜歡你,是想娶你當老婆的喜歡。不是想成為你萬千影迷中的一個,而是你獨一無二的另一半,陪伴在你身邊一生的人,你聽明白了嗎?」

池槿憂此刻的心情很複雜,卻唯獨一件事很清晰,那就是他之前在粉絲群裡說要娶她的話,原來……都是真的。

見池槿憂遲遲沒有說話,莫名其妙見證他大哥告白的何昭諫先急了:「大嫂,你這時候是不是該說些什麼呀,不然冷場了很尷尬的。」

池槿憂看著何昭墨,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何昭墨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你不用著急給我答案,你只要知道,我對你心存歹念就好了。」

何昭諫一臉驚悚,大哥光明正大地說這種話真的好嗎?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大嫂點頭了!

何昭諫不由得感慨,這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池槿憂被何昭墨牽著手帶回去,他見何昭諫還傻杵在原地,便不悅地道:「你還愣著幹什麼?把她的門關上,吃飽再過去拿東西。」

「哦,好!」何昭諫反應過來,趕緊跟過去。

只是一頓飯下來,何昭諫很後悔今天為什麼要過來找「虐」!

原本他大哥在他心裡的形象,那叫一個高大威猛、冷傲桀驁、清高孤僻、不可一世,就如同萬眾瞻仰的高嶺之花。

但今天,這朵高嶺之花掉下來了,不只頻繁地給池槿憂夾菜,還細心溫柔地吹了吹,就連夾一塊魚肉,也是把刺挑得一乾二淨才夾到她碗裡。

瞧他那副把她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深情模樣,何昭諫飯都咽不下去了,心裡總有一個聲音在說,這不是他大哥,這一定不是他認識的大哥!

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也只能接受。他的接受可不只體現在口頭上,而是用行動來證明的!

唉,不說了,大哥催他洗碗了,不專心洗乾淨可是會被他大哥宰的。

從池槿憂那邊拿到東西之後,何昭諫頂著一張懷疑人生的臉,被他大哥踢回去了。

「電燈泡」被趕走了,何昭墨摩拳擦掌,他總算可以為所欲為……啊不是,是暢所欲言了。

只是不等他開口,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池槿憂突然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等一下。」何昭墨拉住她的手。

池槿憂被迫停下,背對著他。

「唉……」何昭墨今天第n次嘆氣,鬆開她的手,無奈中透著縱容的寵溺,「算了,回去早點睡。」

他發現在面對她的時候,做得最多的就是妥協與讓步。沒辦法,不能把她嚇跑了,那他多虧。

池槿憂幾乎是落荒而逃,關上門,她背抵著門板,捂住臉,十分懊惱地低喃道:「池槿憂,你到底在做什麼……這不是平時的你啊。」

她對自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在他面前,一直以來的沉穩與平靜,都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理智全然不受控制,並且變得手足無措。難道,感情就是這樣讓人失控的嗎?

「唉……」池槿憂也不自覺嘆了口氣,剛嘆出氣,就驀地一愣。

為什麼她會覺得嘆氣很熟悉,哦,對,他今天一直在嘆氣。

她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學了他的舉動,跟他做了一樣的事……

這是不是代表,她中毒太深了?

有史以來,池槿憂第一次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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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鐘,池槿憂一身便裝,揹著背包,出門了。

開了將近四個小時,進了一個淳樸的鄉村小鎮,池槿憂才踩下剎車。

將車停在一棟老房子門口,池槿憂拿著背包下車。她掃了四周一眼,只覺得這麼多年了,這裡一點變化都沒有。

坐落在山腳下的古式房屋,牆壁被爬山虎覆蓋,房屋主體是木製與磚石的結合,透著一種浪漫古韻的風情。

近年這塊區域成了景點,還被國家劃入了非物質文化遺產,因此這麼多年過去,房間儲存得依然很好。

在這裡,池槿憂與她的外婆生活了十多年。外婆去世後,她將這扇木門鎖上,再也沒開啟進去過。

每年清明她都會回來,卻只去墓前祭拜。原以為,她再也不會開啟這扇門了,沒想到……

拿鑰匙開了鎖,池槿憂推開門。

撲面而來的是嗆鼻的灰塵,房子擱置太久,儘管所有傢俱都被她用白布蓋上了,依然有一層厚厚的灰。

池槿憂四處看了看,昔日的回憶湧上心頭。她不由得嘆了口氣,她自認不是一個感性的人,但時隔多年,再次踏進這間熟悉的房子,一時思緒萬千。

不過,池槿憂沒忘記,自己這一趟過來的目的。

掀開珠子串成的簾子,池槿憂走進她的小房間,開啟抽屜找了找,沒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環顧了屋子一眼,池槿憂仔細想了想,突然想到什麼,彎下身朝床底下看去。果不其然,裡面有一個鐵盒子。蹲下身將鐵盒子拿了出來,她嘴角露出一抹愉悅的淺笑。

鐵盒子裡面裝著些零零散散的小玩意兒,還有她與外婆和小夥伴的照片,這些都是她小時候最珍貴的東西,被她藏起來了。

在鐵盒子裡翻了翻,她終於在最底部找到了被細心包裹起來的一張紙。

拆下外面的一層泛黃的封紙,看到那張被她撕下來、保護完好的雜誌封面。封面上的少年光彩依舊,池槿憂的雙眸不由得溫柔了下來。

她以為這麼多年,已經把他弄丟了,沒想到,他其實一直在背後默默注視著她。

十二年啊,多麼漫長的一段時間。

她輕輕撫摸封面中的他,何昭墨……

接近中午,許多美食小店都開門了,池槿憂決定吃過午飯再走。

循著記憶中的路,池槿憂走在兩邊開滿木棉花的卵石小路上,欣賞著風景,呼吸著新鮮空氣,與過來觀光旅行拍照的旅客擦肩而過。

這時,迎面走來一個身穿長款灰色風衣的年輕男人,對方戴著一頂黑色的針織帽,立體的五官,稜角分明,一雙深邃的眸子深情又溫柔。

他一齣現,便引起了不少注目。

尤其他還是單身一人。

這樣一個男人,在經過池槿憂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頓了一下轉頭道:「池槿憂?」

池槿憂的腳步一頓,她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從未見過的男性,她平靜道:「你認識我?」

男人笑了笑:「我認識你,而且我想,你也應該認識我。」

池槿憂疑惑地回憶了一番,最後遺憾地搖頭道:「我對你沒印象,但如果是我忘了你,我向你道歉。」

「你沒有忘記,因為你並沒見過我。」他笑得很溫柔,正應了那一句翩翩公子,溫潤如玉。

池槿憂皺眉,正想轉身繼續走,就聽他開口道:「你不想知道我叫什麼嗎?」

池槿憂頭也不回。

男人彎起嘴角,忽然喊了一聲:「姐。」

池槿憂的腳步一頓。

「我是池方槿。」

池槿憂的瞳孔微微一縮,她驀地轉過身,詫異地看著他。

他,姓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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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槿憂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開了一天的車,她揉著肩膀,從電梯裡出來,就看到何昭墨坐在她家門口。

他穿著一身睡袍,懷裡抱著「忘了」,跟一個無家可歸的人似的。

與平時她所見到的他不同,此刻的他,也許是因為剛洗過澡的緣故,渾身帶著一種慵懶鬆垮感,再加上他沒戴那副金框眼鏡,整個人柔軟得像一個毫無攻擊力的居家少年,渾身散發著書香世家的文靜氣息。

然而,這只是表面。

發現她回來的他抬起頭,神色陰沉,嗓音低低忍著怨氣道:「你一整天去哪兒了,打你電話也不接。」

池槿憂走過去,解釋道:「抱歉,手機沒電關機了,不過,你有什麼事嗎?」

什麼事?聽到她輕描淡寫的詢問,何昭墨奓毛了,抱著「忘了」站起來,故作兇巴巴的口吻又掩飾不住委屈道:「我找了你一天,你竟然問我有什麼事?」

池槿憂問:「是啊,所以,你找我究竟是有什麼事?」

何昭墨要被她氣死,他深吸了口氣,平復下心情……啊!忍不了,他咬牙切齒道:「我想你不行嗎?」

池槿憂頓了一下,只覺得心裡,莫名有種喜悅在蔓延,讓她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你還笑!你知道我有多冷多餓嗎?」何昭墨控訴。

池槿憂很理智地說:「你可以進屋,裡面有暖氣也可以吃飯。」言外之意,這是你自找的。

「我要等你!」何昭墨一字一句道。他只想見到她,他才不管那些呢。

池槿憂又發現了他新的一面,在心裡不由得感嘆,這位何律師,脾氣有點怪呀。

這位控訴又冷又餓的何大律師,死皮賴臉地跟著她進屋,還要吃她做的消夜,以此來撫慰他受傷脆弱的心。

聽到他這話,再看他故作虛弱的表情,池槿憂嚴重懷疑,這個何律師是個假的。

說好的孤高氣傲呢?能不能把你的偶像包袱撿一下?誰能想到,在外人面前高冷傲慢、不可一世的何律師,在家裡,會是這麼一副傲嬌悶騷的模樣。

池槿憂也挺餓,只是她開了一天車,確實沒什麼精力做飯了。

剛才還憤憤不平、十分囂張非得她做消夜補償他的某人,一聽她累了,二話不說擼起袖子親自下廚去了。

最後,變成了他給她端茶遞水。池槿憂褪去一天的疲勞,吃過他煮的消夜,很舒服地睡了。

回到自己家裡的何昭墨,想到剛剛那一幕,簡直又恨又愛。說好的補償他呢?唉,算了,自家老婆,捨不得捨不得。

第二天,池槿憂一整天都待在琴室裡,彈鋼琴練歌。明天的生日會上,有她的節目,自彈自唱一首歌,她得練熟才行。

而在元旦,也就是她生日當天,下午四點池槿憂就被陳娟接走了。到了生日會舉辦的酒店,池槿憂被摁在休息室裡,又是換禮服又是化妝的。

生日會正式開始的時間是下午六點鐘,聚集過來的粉絲,先在一樓大堂各自找位置等候。

過來參加生日會的人,都是陪伴她多年的忠誠粉絲。由於場地有限,只邀請了一百位粉絲。而這一百位粉絲中,百分之九十是女孩子,剩下百分之十的男性在人群中顯得可憐、無助又弱小。

難得參加偶像的生日會,一個個粉絲都是抱著禮物過來的,一入場,這些經常在網上聊天的好姐妹、好朋友,一下子就聊得十分火熱。

只是相互認親下來之後,他們發現,最重要的粉絲群會長「何以解憂」遲遲沒有出現。

總算可以一睹會長真容,眾人摩拳擦掌,想瞧瞧這位「姐妹」長得是何模樣,他們還想跟「她」來一場線下爭寵呢!

在休息室裡化妝的池槿憂,也同樣好奇何昭墨什麼時候過來。陳娟卻告訴她,今天一整天都聯絡不上他,可能正忙於工作吧。

池槿憂也沒再問,她心態比較好,順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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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槿憂一齣現,全場沸騰。

她今晚穿了一件白色的抹胸禮服裙,頭髮被簡單綰起,白皙修長的脖頸上是品牌方贊助的簡約又不失華貴的項鍊,明明簡單得不得了的裝扮,卻讓人移不開視線。

池槿憂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微笑,帶著撫慰人心、讓心沉靜下來的一種魅力。

中國以靜為美,不卑不亢、不驕不躁,在安靜中沉澱,在波濤中平靜,莊重而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