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樓一到,她連忙走出去了,感覺呼吸都通暢了。她轉身看了一眼,只見,電梯門緩緩關上了,直往最頂層而去。
這肯定也是何家人吧,氣場可真強。她暗暗腹誹,難以想象,這世上真存在像小說裡寫的那樣完美的男人。
何昭墨出了電梯,在兩位警衛的示意下到了病房。其實就算不用指引,何昭墨也知道他爺爺在哪兒,端看哪個病房門口外面走廊上站的軍人多就知道了。
他走進去,病房裡一屋子的人,都是他認識的親戚,伯父舅叔等一一打了遍招呼,他才走到病床前,只見這個將所有人嚇到醫院來的老爺子,此刻吹鬍子瞪眼睛,精神抖擻,根本不見一絲病人虛弱的模樣。
何昭墨鬆了口氣,猜測道:「我說爺爺,你不會又偷吃糖了吧?」
一聽這話,何老爺子立馬急了,叫囂道:「怎麼,我連一塊糖都吃不了啊?一個個的,大驚小怪的,我就吃了,能有什麼事?」
何昭墨扶額,頭疼地問旁邊的何淵希:「什麼情況?」
何淵希身穿白大褂,雙手插兜對他淺笑道:「糖尿病,再加上高血壓又升了,正好過來住院調整一下。」
「住什麼院?趕緊讓我回去,還有你們也是,我這是死了嗎?別圍在這兒!」何老爺子脾氣一向暴躁,再加上被揭了老底,面子上一下過不去,惱羞成怒了。
結果剛一說完,外面就傳來一道淒厲的呼喊聲:「爺爺!」
伴隨著一陣雜沓的腳步聲,何昭諫臉上掛著兩行淚衝了進來,撲到病床上就哭喊:「爺爺啊!」
何老爺子氣得青筋暴起,抬起腳就要踹他:「小兔崽子!你瞎叫喚什麼呢,我死了嗎!」
何昭諫抹了把淚,見何老爺子氣得七竅生煙,臉紅脖子粗的樣子,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爺爺,原來你沒事啊。」
「滾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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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昭諫趕緊乖乖躲在何昭墨身後,到現在他才發現,他老爸老媽、二伯三伯,以及一群堂哥表哥都在,他連忙乖巧打了圈招呼。
何家現在就數他最小,還在讀大二,其他人都已就業,在自己的領域叱吒風雲。
說來也是怪,何家這麼大一個家族,偏偏都是男丁,沒有女兒。
何老爺子有三個兒子,分別是何昭墨的父親何仲言、二伯何玖言、三伯何靳言。
何仲言有兩個兒子,分別是何昭墨、何昭諫。
二伯何玖言,生了何淵希和一對雙胞胎兒子何守亦、何非亦,雙胞胎比何淵希小兩歲,一個從商,一個從政。
三伯何靳言生的也是兩個兒子,何微雨與何寒深,一個當了醫生,另一個是戰地記者,常年不在家。
逢年過節,何家大院裡,清一色的男丁,陽盛陰衰啊!
這可把何老爺子急壞了,嚷嚷著讓這幫孫子趕緊拎個媳婦回家,好讓何家平衡起來,可偏偏,最大的孫子都三十多了,連個女朋友的面都沒見著!
如今床邊圍著的一群大老爺們兒,看著人模人樣的,身邊卻一個女孩子都沒有,何老爺子就來氣,中氣十足地批評道:「你看看你們,一個個長得也不差啊,怎麼就沒一個能娶到老婆的?看來啊,今年過年,又得看著你們這一幫大老爺們兒湊合過了。」
何老爺子很委屈,但他不說。什麼時候家裡來一個溫婉可人的小姑娘就好了,到時候他一定放鞭炮慶祝!
幾個年輕人都聽習慣了,也早免疫了。老婆有那麼容易找的話,他們也不必單身到現在啊!
再說了,這世上女人很多,但能成為他們老婆的,卻只有一個。茫茫人海,找起來哪有那麼容易?
何老爺子繼續嘮叨。
何昭墨等人見狀,紛紛找了藉口,溜去了隔壁的接待室,留下一眾老一輩的跟老人家一起同仇敵愾。
儘管事發突然,但除了遠在戰地的何寒深,其他人都在了。
何淵希與何微雨在醫院裡上班,一直照料著何老爺子。
何守亦與何非亦這對雙胞胎,雖然長得一模一樣,性格卻是天差地別。
大哥何守亦從政,西裝革履,精英人士。弟弟何非亦帽衫牛仔褲,看似瞎晃悠,實際上卻掌控著一家公司,是個玩股票的高手,不喜歡一板一眼規矩的生活,追求自由,還是極限運動愛好者。
哥哥何守亦從小就有恐高症,身虛體弱。小時候見到蟑螂,他還會躲在弟弟何非亦身後,揪著弟弟的衣角,看弟弟怎麼囂張地把蟑螂打死。
長大後的何守亦看似溫潤如玉,風度翩翩,實際上切開整個是黑的。
而這群人,最不務正業的就是何昭諫了,外號「科學怪人」,還負債累累。這次趁大家都在,他就說了,小弟資金困難,又得跟大家要點錢用用。
結果被何昭墨踹一邊去了,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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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估計爺爺就是故意的。」何淵希遞給何昭墨一杯水,坐下來凝視了幾人一眼,他彎起嘴角淺笑,「你們一個個都找藉口不回去,他老人家想你們,又不好開口,就來這麼一齣,將你們都喊過來了。」
眾人聞言皆嘆氣,有什麼辦法,一去就被唸叨,只得能躲則躲了。
「不過說真的,與其都這麼躲著,不如誰趕緊拎個女朋友回去,讓爺爺他老人家樂呵開心一下,不就沒事了嗎?」何非亦蹺著二郎腿,優哉遊哉地晃悠著,一雙好看的丹鳳眼,透著玩味的光。
於是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何淵希身上,何淵希不動聲色喝了口水:「你們看著我做什麼?」
「我們這裡年紀最大的就是你了,你還不表率找一個?」何非亦戲謔地調侃。
何淵希不為所動,十分從容淡定道:「雖說如此,但按輩分來說,應該是昭墨先來。」
何昭墨的父親何仲言是大哥,但二伯何玖言卻先娶妻生子,因此何淵希年紀比何昭墨大上幾歲,但論起來,還是得大哥的兒子先成婚才對。
「你覺得,這個藉口有用嗎?」何昭墨斜睨了他一眼,都懶得跟他多扯。
何淵希笑了笑,不管有沒有用,他這些年都是用這個藉口拖過來的。
「我看就你們這推託的程度,今年又得過光棍節了。」何微雨倚靠著窗,雙臂抱懷,嘴角蓄著一抹笑,姿態極為慵懶,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意思。
何昭墨將水喝完的塑膠杯往他身上丟了過去:「你是老三不著急是吧。」
何微雨伸手接住,拿在手裡把玩著,懶洋洋道:「是啊,所以你這個老大,可身負重任。」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女人緣是不是太差了點?」一直沒說話的何守亦忽然開口了,話音剛落,眾人死一般寂靜。
對上幾人齊刷刷投過來的眼神,他儒雅地笑了笑,補充了一句:「我也一樣。」
幾人這才收回了目光。
從醫院離開後,何昭墨就回去了。剛出了電梯,他習慣性地走到池槿憂的家門口,愣了一下,剛想轉身,突然又停了下來,在密碼門上輸入密碼,「嘀」的一聲,門開了。
何昭墨失笑,她竟然沒改密碼。
池槿憂不在家,現在門又已經開了……
想了想,何昭墨還是走了進去。
屋子的裝潢沒變多少,只是多了一些有色彩的擺設品。就多了這麼一些色彩,他就覺得房間變得溫暖起來了。
進了書房,何昭墨拿了一本書,在躺椅坐下,蓋著她蓋過的毯子,就彷彿將她擁在懷裡一樣。
這些年來,他雖然無時無刻不在惦記她,但從未像此刻一樣,覺得她離開的這段時間,會那麼度日如年。
他好像,想她了……
「阿嚏!」
池槿憂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裹緊了羽絨服,卻依然止不住地顫抖。
「熱水來了!熱水來了!」陳娟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開水快步走過來,看著縮在角落、身體在打著冷戰的池槿憂,她很是心疼。
池槿憂雙手捧住水杯,吹了吹才慢慢喝了一口。她的手已經完全僵硬,嘴唇更是蒼白,臉上毫無血色,可見被凍的程度。
「這導演也太狠了,零下好幾攝氏度,你穿那麼單薄站天台上,下了雨還得硬挺著演,看把你凍成什麼樣了?」陳娟滿腹抱怨。
池槿憂也真是老實,竟然真的演下來了,喊了「卡」才表現出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
池槿憂捧著水杯,熱水進到胃裡,她才覺得緩和了些,也覺得有些犯困,便打了個小盹。
陳娟沒注意到,還在替她抱不平,等發現她一直沒說話的時候,一看才發現她縮著睡著了。
在鏡頭前那麼強勢狠厲的一個人,離開了鏡頭,就縮成小小的一團了。這麼好的女孩子,怎麼還會有人那麼心狠傷害她呢。
陳娟嘆了口氣,拿起手機,拍下她現在的模樣,帶著心疼的心情,發給了粉絲群的會長「何以解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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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響起的時候,何昭墨已經沐浴在從窗外投進來的暖洋洋的陽光裡睡著了。
聽到聲音,他睜開雙眸,掃了被他隨手放在書桌上的手機一眼,起身坐起。他開啟手機,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她縮在角落裡,裹著厚實的羽絨服,手裡捧著熱水杯,滿臉倦意,低垂著眼簾打著瞌睡,看著是那麼嬌弱,讓人想呵護地擁在懷裡。
何昭墨眸底難掩心疼,撫摸著照片,他低喃道:「怎麼就不懂得照顧自己,難道你不知道有人會心疼嗎?」
池槿憂並沒休息太久,她晚上還有鏡頭,不能拖延了大家的進度,洗了把臉打起精神,就又進入到狀態中了。
「池槿憂,你過來。」回到片場的時候,導演對她招了招手,他的身邊還站著凌辰。
她走過去,導演跟她講一下改戲的部分:「剛才凌辰給了我一個不錯的建議,你被他帶上車的時候,有一場對話,結束的時候,他看著你,會突然傾近親你一下,你做出詫異的表情,瞪了他一眼就轉頭望著窗外,明白了嗎?」
池槿憂皺眉,看了凌辰一眼。
凌辰彎起嘴角笑了笑。
她口頭上應了一下,在凌辰走了之後,她獨自去找了導演,也不知說了什麼,導演同意地點了點頭,對她表示了誇讚。
正式開拍,池槿憂飾演的女律師因為涉及案件,被飾演警察,與她曾經同校的凌辰盯好久了,終於在一次下雨的晚上被他逮住了。
池槿憂上了車,她雙臂抱懷,姿態驕傲,無論他說什麼,她都面無表情,語氣也毫無溫度。
許久,凌辰靠著方向盤,轉過身看著她,盯了片刻,突然傾身過去。
池槿憂看也沒看一眼,抬手將他湊過來的臉一把推開。凌辰的臉被推偏,他一臉錯愕地看著她。她冷哼了一聲,轉頭望窗外。
「卡!」
導演看著螢幕十分滿意:「還是她提的意見不錯,親不著更符合她的人設。凌辰意想不到的表情也因真實而沒有絲毫演的痕跡,這一段,太棒了!」
「這是你跟導演提的?」凌辰握著方向盤,看著她,眼神里透著不悅。
池槿憂沒說話,推開車門就下車了。
凌辰煩躁地一拍方向盤。
她沒想到的是,她這小小的舉動,招來了某人的報復。
接下來的拍攝,凌辰總是有意無意地說錯詞,讓導演一次次ng,最後以沒狀態的藉口,提議將這一段放明天再拍。這可辛苦了有大動作的池槿憂,白白重複了那麼多次。
第二天醒來,池槿憂發現自己患了嚴重感冒,但她只是吃了藥,就繼續拍了。
就這樣過了幾天,就只剩下她個人角色殺青前的最後幾個鏡頭了。
這地方下了好幾天的雨,地面溼潤,還有泥潭,正好符合拍攝場景。
後面的幾場戲,池槿憂將會從正在開的車子上,跳下來滾到泥潭裡,站起來就往一處廢屋裡逃,其間會磕磕撞撞很多次,最後被開槍射殺。
有這樣的鏡頭,陳娟當然得跟導演商量考慮用替身。導演卻堅持讓池槿憂嘗試一下,如果她做不了,再用替身。
陳娟徹底沒話說了,憑她對池槿憂的認識,池槿憂絕不會用替身,更不會在表演的時候敷衍了事。
果不其然,說跳車就跳車的池槿憂真的往泥潭裡撲了,藉著慣性,她滾了一圈才穩住。鏡頭是一次過的,她不能有片刻的耽誤。就跟真的在被人追殺一樣,她站起來脫下累贅的外套,咬緊牙往前跑。
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池槿憂喘著氣,跑進一條小巷裡。身後傳來槍聲,她往後看了一眼,忙跑進了一處廢屋。
突然,「轟隆」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倒塌了。所有人被嚇一跳,工作人員忙跑去看,陳娟也嚇著了,趕緊跑過去。
池槿憂沒在舊屋裡,地板上卻出現了一個大窟窿。廢屋年代太久,地板都朽壞了,剛才被她一跑,直接就塌了。
「槿憂!怎麼樣?你沒事吧?」陳娟嚇得臉都白了,忙蹲下身往窟窿裡看。
池槿憂從倒了一地的廢油桶之間站了起來,抬頭對她喊:「我沒事,不用擔心。」
陳娟提著的一口氣才鬆了下來,急忙讓工作人員把池槿憂帶上來。幾人正為難,池槿憂說她看到有出口,她可以從出口出去。
陳娟立馬又跑下樓。
池槿憂跛著腳走出來,滿身是泥,手臂上流著血。她用手捂著傷口,對陳娟笑了笑說:「跳下車的時候,泥裡好像有玻璃碎片,我還以為得演完才能去止血,看來不用了。」
陳娟呆住了,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匪夷所思,她怎麼能將這麼重的傷說得這麼輕描淡寫?她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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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池槿憂的手被玻璃割傷還沒喊停接著跑的時候,導演都被她折服了。這麼一個認真拍戲的好演員,竟然沒火起來,簡直沒天理,直呼以後一定要找她拍個女主。
池槿憂的付出在場的工作人員都看在了眼裡,對她的好感也是直線上升。
對於眾人的佩服與讚賞,池槿憂都沒收到,此刻的她,已經到附近的小診所治療去了。
是陳娟送她過去的。看到池槿憂手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口子,陳娟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敢看第二眼。
池槿憂卻很淡定地跟醫生聊該縫幾針、上什麼藥、怎麼個包紮法。
治療的醫生都呆了,這是他見過的最冷靜的病人了。
一個女孩子,傷得這麼重不哭也就算了,竟然還跟他說怎麼治療!
對其他人來說可能很嚴重,但對學醫的池槿憂來說,這種程度的傷,只是看起來可怕了點,實際傷不重。
縫針的過程中,陳娟捂著眼不敢看。池槿憂僅僅是皺了皺眉,看著醫生一針一針將傷口縫好,在被包紮上繃帶的時候,她還誇了醫生一句縫得還不錯。
醫生哭笑不得。
「回去後傷口不能碰水,每天早晚換一次藥,切忌傷口感染,如有紅腫與刺痛,都是藥物在起作用,不用擔心,此外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在醫生剛要出聲叮囑的時候,池槿憂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說完還跟他確認了一下。
醫生眨了眨眼睛,半晌才點了個頭。
她的腳也崴著了,醫生給她上了藥,表示他這裡只是小診所,建議她回去後上大醫院檢查。
跟醫生道完謝後,池槿憂就被陳娟接回去了。
戲是拍不了了,滿身泥濘回了酒店,池槿憂第一件事是拿衣服進浴室。
脫下衣服的時候,餘光一瞥,她的眉頭頓時皺起。
摔下去的時候,她只顧著護著自己免得被傷到骨頭,原以為只有手臂和腳兩個地方受傷了,沒想到,這裡還有個隱藏的傷。
左側的腹部上一大片泛著紫的瘀青,她輕輕碰了一下,立馬疼得倒吸了口涼氣:「呃……」
額頭冷汗都冒出來了,她咬緊牙,忍著疼,緩了半天。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慘白、嘴唇發紫,就跟犯了重病的人似的。
簡單地洗了澡,池槿憂換上乾淨的睡衣出了浴室。
陳娟已備好了熱水,準備幫她洗頭髮。
她道了聲謝,在床上躺了下來。
陳娟幫她洗頭髮上的沙泥,洗得差不多的時候,才告訴她一個訊息:「你這最後的幾個鏡頭,導演打算等你傷好後再補,所以,這段時間你可以回家休養,當然,也可以選擇繼續留在這裡。」
「我今晚就回去。」池槿憂閉著眼睛。
「今晚?你這麼著急幹嗎?」陳娟幫她把頭髮擦乾,疑惑地問。
池槿憂坐了起來,陳娟將毛巾搭在她肩上,轉身去拿吹風機。在陳娟幫她吹頭髮的時候,她才說:「就突然想回去了,也沒什麼理由。」
「你不會是怕凌辰過來探望你吧?」陳娟猜測地問。
池槿憂卻沒再說了。
當天下午,池槿憂就收拾了行李。
陳娟送池槿憂到機場,至於她,現在還不能走,沒辦法跟池槿憂一起回去。陳娟嘮叨叮囑了她好幾遍要注意傷口,才依依不捨地轉身離開。
池槿憂戴著一頂鴨舌帽,遮蓋住過於蒼白的臉色,上了飛機後,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直到空姐過來溫柔地喊醒她說到達目的地了,她才下了飛機。
彼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池槿憂出了機場,攔了一輛計程車,往輝城國際中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