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央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塗茜茜輕柔的聲音忽然響起,夏惟央心緒一蕩,靜靜地聽她說下去。
塗茜茜看著他的眼睛,揚起嘴角:「他說過,約束自己是對另一半的尊重。有這樣想法的夏醫生,我永遠都信任他。」
夏惟央心旌搖曳,忍不住握緊塗茜茜的手:「茜茜。」
「哎喲,別來了,別來了。」顧倩兮抖了一下,受不了這兩個人眉來眼去,「茜茜,你們要趕我們走也不用這樣,行,咱這閨蜜聚會就快點結束,不做你們倆的燈泡了。」
「我不依,憑啥結婚了就沒有私人生活,哼,茜茜你還有部分是屬於你自己的,我們的好姐妹!」陳欣然反駁道。
塗茜茜被這兩個醉意朦朧、口無遮攔的好姐妹搞得臉紅。
夏惟央則頭大地想,等下送她們回家的任務,他能不能找出租司機,但如果老婆大人要他親自出馬,他也只能應承。
「其實我也遇到過。不,他比老夏更加好。」顧倩兮自嘲卻又傷情的聲音忽然響起,在這個暢所欲言的溫馨夜晚,顯得有些突兀。
夏惟央看得到顧倩兮臉上的傷心,知道她又想起了那個已經不在的人。
塗茜茜對顧倩兮的事,知道得並沒夏惟央那麼多,但她顯然也察覺到顧倩兮的痛苦,她輕輕握住顧倩兮的手:「護士長,你想不想吃麵?」
顧倩兮喝了很多酒,塗茜茜想給她煮碗麵當夜宵,方才晚餐她也並沒有吃多少。
「茜茜你真是個小天使。」顧倩兮捏著她的臉頰揉了下。
那邊一無所知的陳欣然嚷起來:「不公平,好姐妹,我也要吃麵。」
夏惟央毫無辦法地看著這兩個情緒迅速轉變的女人:「我來煮吧,茜茜你陪她們坐。」
於是,這兩位女士嚐到了心胸外科一把手夏醫生的廚藝。
陳欣然嘖嘖讚歎:「哇,夏醫生,沒想到你煮東西那麼好吃。茜茜,你老公那麼會煮菜,你可別吃胖了。」
「老夏,手藝沒生疏嘛。」顧倩兮很豪氣地拍拍夏惟央。
夏惟央越發堅定了要把這兩尊大佛快些送走的決心。
終於把兩位麻煩分子都送回家後,夏惟央得以和塗茜茜獨處。
他開門進來發覺塗茜茜還在整理餐具,急忙拉過佳人:「茜茜,別做了,明天早上我來弄。」
他覺得茜茜應該休息了,還有,他想到從發覺那袋尿片起就一直想問她的事。
夏醫生的心情又激盪起來,他忍不住抱緊了妻子:「茜茜,我太高興了。」
「惟央……」塗茜茜一頭霧水地被他抱住,雖覺得甜甜的,但實在沒明白他在說什麼。
「我要當爸爸了,茜茜,謝謝你,我好開心!」夏醫生一臉雀躍地說出來,臉上是像孩子一樣單純的幸福。
塗茜茜腦袋裡「哐」的一聲,反應了半晌,才搞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她訥訥地說:「那個,夏醫生……呃……惟央,你是看到了我放在洗手間的尿片?」
「對啊,茜茜,你都沒馬上告訴我,是想給我一個驚喜嗎?還特意把尿片放在那裡。」夏惟央心無旁騖地說,看著茜茜滿心滿眼都是甜蜜和溫柔。
塗茜茜很想記下他這副二傻子的模樣,真是可愛到不行,但是,她覺得比較囧。
「那個……其實……」
「欸,我們得告訴媽媽,還有叔叔,嗯……」夏惟央沉浸在第一次當父親的這份喜悅裡,腦袋一直轉得停不下來。
「惟央,我沒有懷孕。」塗茜茜慌忙的聲音,半晌才傳到他耳朵裡。
「咯噔」一聲,彷彿急轉的弦繃斷了。
「茜茜……」夏惟央半天才反應過來,怔怔地看著她。
他的小妻子滿臉通紅,羞澀地看著他:「那個尿片……是我自己用的。」
夏惟央更加摸不著頭腦了,他怎麼完全聽不懂她的話啊。
塗茜茜羞紅了臉,咬了咬下唇,解釋說:「那個……我每個月量很大,就一直買這款尿片,當衛生巾用。往常我都放在儲藏櫃裡的,今天購物之後被護士長她們拉出去,忘了收納好,就……」
就被夏惟央搞了這麼大個烏龍,塗茜茜簡直囧死了。她覺得自己在夏惟央面前沒什麼秘密了,連量大用尿片這種事都被他知道了。
夏醫生腦袋瓜呆滯地消化著,握住塗茜茜的手。
「茜茜……」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臉頰也紅起來,覺得整件事都讓人窘迫。
一個大烏龍。
塗茜茜與夏惟央面面相覷,看到男人可愛的暈紅的面頰,她突然就撲哧笑出聲來,他也跟著她笑起來。
兩個人笑著,額頭貼著額頭,親暱地抱在一起。
「唉,我剛剛真的高興傻了。」夏惟央溫柔地說。
「你那麼開心,我也很開心。」塗茜茜想著夏惟央方才臉上的喜悅與光芒,原來他對做爸爸這件事那麼期待。
「嗯,會有的。」夏惟央溫柔地回應。
塗茜茜紅著臉,依偎到他懷裡,臉頰埋在他胸口上,幸福得什麼都不想說了。
夏惟央擁著塗茜茜,親吻了下她的額頭,塗茜茜聽到他輕沉悅耳的聲音:「茜茜,我愛你。」
「我也愛你。」塗茜茜回應他,在心裡甜甜蜜蜜地加了句,我的夏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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