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惟央握著她的手包於掌心，問她：「程紫媛也騷擾過你嗎？」
塗茜茜輕輕點頭：「姐姐對我說你們分手是因為她……出軌的緣故，說你一直不能原諒她。她說你在意恰恰證明你到現在還放不下她。」
夏惟央皺著眉，都快氣笑了：「過了好幾年，程紫媛的演技見長，簡直可以去做女演員了。」
塗茜茜聽出他話中的諷刺之意，怔了一下，又聽夏惟央問：「她還對你說過些什麼，把她對你說過的話都告訴我。我實在沒料到，她能說出如此荒謬的謊言。」
「昨天早上，她打電話給我……」
聽塗茜茜講完昨天一天的事，夏惟央深吸一口氣，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程紫媛竟作妖成這樣子，他歎為觀止。
「茜茜，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時的感覺嗎？」夏惟央輕沉的聲音，吸引著塗茜茜全部的注意。
她搖了搖頭，心臟卻在他的注視下怦然跳動，很想聽他講是在什麼時候。
「你第一次見我，不是在心胸外科？」她小聲問。
「不是。」
夏惟央的回答讓塗茜茜的心撲通了一下，她第一次見到夏惟央是在兩年前的兒科病房，那時她還是實習護士，有一次夏惟央的解圍幫她擺脫了困境。
難道他也記得那個時候？
「那是在兩年前，我在兒科病房見過你。你以前是兒科的護士對嗎？」他溫柔磁性的聲音，撫慰著塗茜茜的心。
她痴痴地看他：「夏醫生，你還記得那時的我？」
夏惟央點了點頭。
「那天我經過兒科，恰好聽到一位患兒家長在吵鬧，大聲說實習護士沒經驗，我那時還在想是哪個小護士撞到了槍口上。」夏惟央輕輕一笑，深黑的眼眸含情地望著塗茜茜，「卻不料，那一眼，看到了你。我見到你的時候，你可以想象一下我心裡的震驚。因為你長得很像程紫媛，但那時，我和她分手已經很久。其實，在初見你的時候，我除了震驚，心情還是有些微妙的，因為我本來不想搭理。」夏惟央自嘲地一笑。
「但你替我解了圍……」塗茜茜從不知道夏惟央見她的第一面，感覺是如此複雜。
「你那個老實好欺負的樣子，讓我不忍心看你再被罵下去。你一點都不像程紫媛，因為她是絕對不會這個樣子的。」
夏惟央回憶著：「我們交往了兩年，但聚少離多，因為彼此都在國外求學，又是不同的國度。最後分手的原因你知道了，那一年聖誕節，我好不容易爭取到假期，我的導師甚至很不滿，覺得我沒有對手術後的病人負責到底，而是想著和女朋友約會。
「我從洛杉磯飛到米蘭，撞見了她的出軌現場。而等我回去，我的病人也因為術後併發症過世。你可以想象那時候這些對我的雙重打擊。」
這是夏惟央第一次對塗茜茜講到他過去的事，而光是這樣簡單的描述就已經讓塗茜茜心痛不已。
「出事後，我曾離開醫院，流浪過一段日子，去過很多地方，也自我放逐過。」夏惟央的聲音低沉下來，「茜茜，我並不是你以為的那樣乾淨美好，我也有自私陰暗的一面，所以我很不想對你講述這段往事。」
「夏醫生……」塗茜茜握著他的手。她喜歡他深邃的眼睛，她覺得他說得不對，即使他有許多故事，有過他所說的陰暗過去，可他的眼睛還是溫暖明澈，她太喜歡這樣的他了。
因為他是一個內心溫柔堅定的人，所以即使動搖過，卻不會背離自己的本心，最終成長為更出色的人。
塗茜茜感激這樣的夏惟央能讓她遇見。
「旁人都以為是女朋友的事對我打擊甚大，但其實真正打擊我的，是病患的死亡。在那段流浪的日子裡，我重新思索了關於醫生這個職業的一切。今後我可能要面對的各種挫折磨難，我是否都能經受住考驗。當然，我最終找到了答案。」夏惟央低沉地講述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然後結束了國外的生活，回到國內。」
夏惟央看著溫柔的塗茜茜，她眼神里的傾慕憧憬，是他見過的最真的愛意。而他亦被她的愛意深深打動。
「來到江海大學醫院，我就已經徹底放下過去。」夏惟央看著塗茜茜，坦然無偽的神色，「所以，我根本沒有如程紫媛所講的那樣對她舊情難忘，或是因為她曾經出軌而無法原諒她。」
夏惟央牽住塗茜茜的手：「其實紫媛她一直沒能明白，我選擇分手不是因為她出軌，而只是這件事讓我看清了我和她之間性格與處事的不合。」
夏惟央看著塗茜茜說：「在我的愛情觀裡，約束自己是對另一半的尊重。而她，卻只能理解到表面，只看到那些粗淺而世俗的東西。」
塗茜茜心情澎湃地握緊他的手，她能懂他，也能懂他在說什麼。
好默契，這正是她的想法。
原來，她和她的夏醫生擁有一樣的愛情觀。
「夏醫生，我……」塗茜茜想要講什麼，卻又覺得自己口拙。
夏惟央輕輕笑了，眼神里是理解的光芒：「我知道，因為我的茜茜是和我一樣的。所以不要介意那些外在條件，比如我母親所說的那些。功成名就固然是一個人的榮耀，然而平凡的幸福更可貴。而我想要的，正是後者。」
夏惟央閃亮的眼睛看著塗茜茜。
塗茜茜被他說得眼睛又有些發熱了，只能痴痴地、愛慕地望著他。
「對你的感情是一點一滴累積起來的。其實初時因為你像紫媛，我反而很排斥。你來心胸外科報到的那天，我便留意你了，還想著這個小護士怎麼調到我們科來了。」
「那，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塗茜茜紅著臉，心有期待地問。
他深邃專注的眼神令她心神盪漾：「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我不知不覺地越來越在意你，看到你出狀況了總想幫著你，還有小倩在旁邊亂牽線。」夏惟央說起從前，忍俊不禁，聲音溫和寵溺。
「那你還拒絕我的夜宵……」說起這個，塗茜茜就有小怨念，讓她傷心了好久。
「我不知道你暗戀我。」
夏惟央的這句話讓塗茜茜忽然很想咬他一口。
「在夜宵事件之前，我是真的不知道。夜宵的事就好像捅破窗戶的最後一層紙，讓我忽然明白你對我的心意。當然，這也讓我驚慌了。當時我的第一反應是想逃避，因為不確定自己要不要開始一段感情。」
「而我的臉讓你更排斥我。」塗茜茜望著夏惟央，已經明白他當時的心情。
「是的。」夏惟央坦誠地回答，「但其實，當時我已經對你有了感情。」
他的後半句話，讓塗茜茜訝然看他，她沒想到他那麼早已經喜歡她了。
「拒絕你的夜宵後，你開始躲我，這讓我很不習慣。那一次團建，你躲得太明顯，那天晚上，我聽見你唱歌……」
他溫柔的聲音讓人如沐春風。
塗茜茜著迷地聽著，好喜歡夏惟央這樣講著她所不知道的自己，那些怦然心動的時刻。
所有的事情聽起來都好甜蜜。
「茜茜，現在你能明白我的感情嗎？」夏惟央輕輕牽住她的手，幽黑的深眸靜靜看她。
他迷人的眼瞳彷彿有吸附人的力量，塗茜茜無數次覺得自己會迷失在裡面。
「其實不管你說什麼，我都相信，因為我是這麼喜歡你。」塗茜茜夢囈般說出自己的真心。
「茜茜。」夏惟央被感動到。
她的一顆真心，他完全能體會到，而這樣的深邃愛意，讓他感覺曾經被感情傷過的心被守護起來。
「但我不希望你這樣遷就我委屈自己，喜歡我到受了什麼委屈都不說，自己憋著，這是我不願看到的。茜茜，我希望自己帶給你的是快樂跟守護。」夏惟央真誠地看著塗茜茜。
「現在我知道了。」她嬌媚的臉蛋帶著紅暈，「以後我不會被那些話傷到了，因為我知道你喜歡我，只喜歡我。」
「傻茜茜，還真的傻兮兮。」夏惟央捧起她的臉蛋，唇覆過來親吻了一下。
「是因為你太優秀了嘛……」塗茜茜忍不住反駁。
「可我就是喜歡這樣的茜茜，溫柔善良，又是那麼孝順。」
「生活的味道。」塗茜茜想到那時自己問他的話，咯咯地笑起來，原來這就是夏惟央喜歡的樣子。
「因為我想要的是生活，而不是作秀。」夏惟央輕沉的聲音，真誠地回應她。
兩個人相對，能清楚看到對方眼中的自己。
她聽到夏惟央說：「我的父親跟母親，就是一對作秀的夫婦。或許，在別人眼裡，他們生活得很好，很風光，但其實他們連坐在一起吃頓晚餐的次數都很少。在外面的時候，母親挽著父親的手，聽別人奉承她，她笑得很明朗，但到底幸不幸福，只有她自己知道。而我，絕不想要這樣的生活。」
夏惟央擁住塗茜茜，貼在她耳邊軟語輕喃：「我只想和我愛的女孩，一起創造一個家，屬於我們的家，溫暖舒適充滿愛的家庭，一起笑一起哭都可以，一家人在一起。」塗茜茜從未有過這樣幸福心動的感覺，甜蜜得眩暈了。
「夏醫生，我愛你。」她克服羞怯，情不自禁地在他耳邊輕語。
「每次你叫我夏醫生，我都很喜歡。因為你叫起來最特別，就好像是屬於你一個人的暱稱。但親愛的茜茜，你確定以後我們結婚了，甚至有了孩子，你都要在他的面前喊我夏醫生？」夏惟央嘴角上揚，為塗茜茜的羞怯樸實感到喜悅心動。
她真的，老是害羞地喊他的名字，這點他也發覺了。
「惟央。」她輕輕地喚他。
他心動神馳，抱著她索要了一個吻，貼著她的唇寵溺地輕喃：「算了，稱呼的事隨你，你叫我什麼我都喜歡。」
作者「海汐」的其他小說
《初戀男友是愛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