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風玉婷的相送,江玉瑤真的沒有辦法回到家裡,遭遇到這種少女心中最傷痛的事,她一下子承受不住,意識都陷入了迷茫,看著江家二家更是悲痛不已,緊緊的抱著這神情迷亂,不堪的扯住自己衣物的女兒,失聲的痛哭起來。
在這個世上他們生存著就是為了女兒,不想她受一點委屈,可是現在為了家裡的公司,竟然要讓她承受著如此的苦難,在這一刻,兩個老人已經下定決心,徹底的放棄對公司的挽救,他們只要自己的女兒,其它的都可捨去。
「對不起,真是對不起,我也沒有想到我哥會那樣做,江伯伯、江伯母,我代我哥向你們賠罪了。」本來豔麗的少女,風情萬狀,可是現在為了自己親人的錯而充滿著悔恨,看著她的樣子,幾乎都要跪下來了。
「你滾,我們江家與你們風家沒有一絲的關係,不需要你們的憐憫,也不受你們的汙辱,告訴你大哥,咱們法庭上見了。」江父內心激動如火,一直平和的慈祥也因為女兒此時的模樣,失去了理智,忘記了如果不是眼前的小女人,自己的女兒可能真的要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了。
「爹地,不是她的錯,是玉婷小妹救了我。」江父的一吼,那江玉瑤竟然刺激的清醒了,迷茫的雙眼恢復了往日的神光,只是那一抹幽幽不散的憂鬱卻總是纏繞在她的臉龐,或者現在對她來說,對人生真是失望到了極點。
聽完了女兒的解說,二老這才明白事情的經過,對自己昔日的眼光大為悔恨,可真是引狼入室,但想起這風玉婷也是風靜堂的妹妹,即使沒有再持有偏見,卻也沒有說半個謝字,只是看著女兒拉著她的手說著話,也沒有開口趕她走。
「玉瑤姐,你家出了這種事,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呢?」微微泛紅的眼睛透著一種心痛,她沒有想到才幾天不見,這江玉瑤姐姐的家裡就發生了這種事,而這一切也只不過是因為她對哥哥情愛的拒絕。
其實風玉婷也有些想不通的,雖然大哥並非完美,但以他們風家的家勢,玉瑤姐也不可能這樣的排斥的,除非她根本就不愛大哥,或者是她的心裡已經有了別的男人。
「小婷,你現在還在讀書,家裡的事你是說不上話的,再說了以你老爹的個性,你以為他會聽你的,沒有好處的事,能拿錢出來資助我們嗎?所以才想著找你哥,不管怎麼說大家也相熟了這麼久,可是沒有想到……」一想起那野獸一般的瘋狂,江玉瑤心裡已經有那種莫名的恐懼,芳容失措,桃花亂顫。
「沒事了,沒事了,玉瑤姐,只要我在這裡,沒有人敢來這裡欺負你的。」這一個年紀輕輕的風玉婷竟然像姐姐一般的呵護著這個大女人,她們的相識也皆是因為這玉字,可是沒有想到美好的夢想,會以這樣的一場結局收場,風玉婷的心裡,其實真的希望這個美豔不可方物的姐姐能做自己嫂子的。
看著女兒的模樣,江家二老知道這一件事對她傷害太深,所以心裡有著魔障難消,未來的日子可能會經常做噩夢了,想到此處不由在那寒冰的臉上更增添了幾許無奈的憂鬱。
看到沉悶的一家人,風玉婷知道造成這一切的都是自己的親哥哥,有些歉意的開口問道:「江伯伯現在準備怎麼辦?能籌到那筆資金嗎?如果不夠,我的戶頭裡還有幾千萬的積蓄,等下一起給江伯伯。」風玉婷知道以老爸的個性,她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說別的或者還可以,如果說起錢,那是他的命根子,即使是她這個家裡的寶貝也沒有得商量的,這一點她十分的明白。
「好了,小婷,你不用擔心了,我們都已經決定了,放棄家裡的證券公司,帶玉瑤離開這裡。」江母看到這小女人的話裡滿是真心,不由的接受了她,還告訴了她關於對這件事的最後決定。
「直的要走麼?」這是風玉婷與江玉瑤同時詢問的一句話,她們都不想離開這裡,各有各的理由,風玉婷是對這姐姐的依戀,而江玉瑤是對心裡的那份牽掛。
「是啊,玉瑤,你爹地已經決定了,只要能過得開心,到哪裡都一樣的,等過二天把這件情處理完了,我們就走,這裡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想起女兒所受的傷害,江母語氣裡已經對這京都有了一種說不出的厭惡。
「小婷,你跟姐姐上來房裡,姐姐有話問你。」眼看著父母把一切都打算好了,江玉瑤知道事情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可是她的心卻還在飄飛著,沒有辦法忘記那一份情緣,離開這裡那可能就真的要失去這一切了。
風玉婷也很想單獨的與這姐姐聊聊心,如果真要離開,以後就很難有相逢的日子了,只是江玉瑤的樣子很是奇怪,剛才還傷痛憐弱的表情一瞬間被一種悽美而豔放的神態所代替,拉著風玉婷的手走到那副肖像前。
這是一副很簡單的速描,筆劃淡漠,幾乎只是廖廖的數線,但卻構勒出一副很完整的臉龐與樣貌,這就是江玉瑤迴歸後,憑著最深刻的記憶描摹下來的,她記得他那張帥氣俊雅的臉,陽光般的笑意,溫柔的話語,還有那雙深邃如寒星的雙眸,這一切都如刀刻一般印在她的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