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和戰川在處物件

聽護士長說他已經有獨立的辦公室,休息間和洗手間都配備,梁瀟覺得真是後生可畏。

辦公室的門開著,裡頭沒人,只有洗手間傳來嘩啦啦水聲。梁瀟猜他是通宵值班現在才起來洗漱,大大方方進去,「吳大醫生。」

裡頭沒回應,梁瀟笑,不會是又害羞了吧?

她走到洗手間門邊,「你再不出聲我可要進去了。」

還是沒回應。嗯,膽子練大了,臉皮也練厚了,要是擱以前還不得在裡頭手足無措。

梁瀟故意把手搭到門把上,「還不出聲,我真進去了!」門是鎖著的,她就是逗一逗他。

門鎖突然咔一聲,梁瀟還來不及撒手,被開門的力道帶進去,戰川站在熱氣氤氳的洗手間。

梁瀟眼睛睜得大大,捂住嘴!

但是這個捂嘴的動作,在戰川看來就是實打實的引誘!

「還滿意你看到的嗎?」戰川的聲音好像都被這暖氣燻熱了。

梁瀟被雷得外焦裡嫩,這詞兒,他都看了些什麼書!背過身去,「穿上衣服。」

她抬腳要出去,戰川快一步伸手穿過她頸側關上洗手間的門,梁瀟不敢回頭,「你怎麼在這裡?吳亮呢?」

「身上沾了點血漬,借地兒洗個澡,吳亮幫我找乾淨衣服去了。」戰川的熱氣就在梁瀟身後,她後頸都逼出薄汗來,「你怎麼了,受傷了?」

「別人的血。」戰川手掌按著門板一直站在她身後。

「別人的血,你幹什麼了?!」梁瀟一激動,回身,臉撞到戰川胸肌上,好熱好燙。

戰川皺眉,「這麼激動,你以為我幹什麼了?殺人越貨,還是搶劫強姦?」

她後退撞到門板,低頭就看見讓她驚呼的東西,她清清嗓子,抬頭看他的眼睛最安全,「你把話說清楚,別讓我著急。」

戰川再擠近一點,梁瀟退無可退,臉都被他身上的熱氣燻紅。

「來醫院的路上遇到幾個小混混,我已經提醒過他們,他們不自量力,這會兒應該在急救室搶救。」

梁瀟集中全部精神聽他講話,「你怎麼惹那些人了?」

倒還真不是戰川惹的,開打之前那幾個混混講明瞭是替陳少教訓他,陳少的女朋友都敢搶,活膩了。

戰川懟著她,「家有醜妻是個寶。我媳婦就是長得太好看,盡給老公惹麻煩。」

梁瀟熱得臉發紅,推他,「誰是你媳婦!」

「川哥,衣服我拿來了,你還沒洗完嗎?」吳亮回來得真是時候。

「小子,你是不是故意的?」戰川暴躁。

「啊?什麼故意?」吳亮完全在狀況外。

洗手間門一開,梁瀟出來了,吳亮張大嘴,「你怎麼……在?」

「衣服,快給他衣服。」梁瀟臉還發燙。

吳亮已經比第一次撞見他倆激吻時淡定多了,給她倒杯水,「你回醫院上班了?」

梁瀟喝口水,「嗯。」

「不會又是逃婚出來的吧?」吳亮大概也聽信了謠言。

梁瀟擱下杯子嘆口氣,「一直在逃,還不知道要逃多久。」

「為了川哥?」吳亮都改口叫川哥了。

梁瀟挑眉看他,「多久沒見,都叫上哥了?」

吳亮笑一笑,「你不知道,之前醫鬧,要不是川哥,我恐怕連醫生都做不成了。」

「所以你現在是他的……小弟?」梁瀟差點沒笑出聲。

「是兄弟啦!」

戰川穿好衣服從洗手間出來,徑直拿梁瀟面前的杯子喝口水,「所以,以後別再叫什麼師姐了,土不土,叫嫂子!」

「你滾。」梁瀟看吳亮,「別聽他的。」

吳亮還真叫不出口。

「你真沒什麼事,不需要檢查一下嗎?」他問戰川。

戰川靠著辦公室,「不需要。」

梁瀟蹙眉問戰川:「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怎麼惹上那些人的?」

戰川彎一彎腰到她耳邊,「晚上去我那裡告訴你。」

吳亮很鬱悶,能顧忌下他這個單身人士的感受嗎!

梁瀟起身,遠離戰川,「我晚上有門禁。」

戰川皺眉,「我媳婦是未成年嗎?」

梁瀟理理白大褂領口,「我穿上高中校服去教室聽課,保準沒人能看出年紀。」

「明天送你一套海軍領超短百摺裙校服。」戰川說得十分正經。

「超短的好像是……情趣裝吧?」吳亮就是個實在人啊,說什麼大實話。

戰川白他一眼,「你平時都是看的些什麼東西。」

吳亮臉都窘紅,「我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

「戰川你別把吳亮帶壞了!」

梁瀟從急診科回來,一下午都在手術室,下手術檯才開機。

三十來個未接電話都是陳易打的,她皺著眉躊躇了一下,還是回過去。

「喂?」

「幾點下班?」陳易直接問她。

「嗯……」梁瀟猶豫要不要告訴他。

「我已經訂好了位置,也打過電話給林菀瑤,就等你的時間。」

「你說地點,我準時到。」

「幾點下班,我去接你。」陳易什麼都好,就是太執拗。

「不用,你把時間地點發給我,我坐車過去很方便。」

陳易在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還是怕他誤會?」

「不是。」

「那我去接你。」陳易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梁瀟捏緊手機,今晚一定要跟陳易談「退婚」的事?

下班之前,她去看了次戰美齡,護士說戰川剛離開。

戰美齡把那個男人的資料整理好交給梁瀟,她看了眼,其實除了姓名、年紀和一些小特徵,戰美齡對那個男人一無所知。直覺告訴梁瀟「錦霖」這個名字很可能也是假的,戰美齡應該是被騙了整整三十年,太氣憤了!她一定要找到那個男人。

換衣服下班,醫院門口,她遠遠看見馬路對面戰川上了輛勞斯萊斯。

「戰……」她張嘴要喊他,車開走了。

「瀟瀟。」陳易來得正好合適,車堪堪停在她身邊,「上車吧,林菀瑤直接從公司過去。」

「好。」梁瀟還夠著頭往戰川消失的方向看一眼。

車上,梁瀟撥戰川號碼,關機了。她皺皺眉,見什麼人去了,神神秘秘的。

「出什麼事了嗎?」陳易見她臉色不對。

梁瀟收了手機,搖搖頭,「沒什麼。」

一路再無話。

有林菀瑤在,梁瀟和陳易也沒那麼尷尬。

豪包套間,景觀一流,超大落地窗可以看見江面點點漁火,吃喝玩樂一體,還有專供客人喝醉休息的套間。

「陳大少請客啊,這單子上的每樣給我來一份。」林菀瑤金口一開,服務員當然高興了。

梁瀟忙喊過來服務員,「她開玩笑的,我們先看一下,好了再喊你。」服務員微笑點點頭。

「我才不是開玩笑,陳大少不差錢。你讓他把這家酒店買下來都不成問題。」

「林大小姐,浪費可恥,不是錢的問題。」梁瀟把餐單交給陳易,「你來安排吧。」

鵝肝、松露、魚子醬自然是不會少,重頭在酒。陳易開了支八萬的紅酒,梁瀟覺得沒有最燒錢,只有更燒錢。

林菀瑤一口氣喝了三杯,這酒入口醇香,喝起來是好喝,後勁卻大。梁瀟心裡有事兒,只淺淺抿了兩口。

林菀瑤酒勁上來,拉著陳易又是唱歌,又是玩骰子。陳易都鬧熱了,脫掉外套,襯衫袖子都挽起來。梁瀟也覺得房間熱,叫服務倒了杯冰水來,喝一口,覺得味道有些怪。

林菀瑤終於鬧累了,安靜下來。梁瀟推推她,「菀瑤,菀瑤,沒事吧?」

「沒事兒,睡一覺醒了就好。」陳易讓服務員扶林菀瑤去裡間休息室。

梁瀟把弄著酒杯,心事重重的樣子。陳易坐到她身邊,「從剛才開始你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能告訴我嗎?」

「陳易……」梁瀟不看他,陳易等著她說完。

「雖然我覺得我們之間所謂的婚約很荒唐,但是,長輩們似乎都認同。所以,我希望你能鄭重的去我家退婚。」

陳易楞了好半天,面上依舊平靜,內裡已經波滔翻覆了幾度。

「有這個必要嗎?」

梁瀟抬頭,「絕對有。只有這樣才能說服我爸爸。」

陳易垂眸,悶悶喝一口酒,一口一杯。

「瀟瀟……」他盯著她眼睛,「你就一點,一點點都不在意……」他捂著自己胸口,「……我這裡會不會痛嗎?」

「我以為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看樣子是我錯了。」梁瀟起身拿包要走,才走了兩步,發覺不對勁,腿軟綿綿要站不穩。陳易一伸手她就倒到他懷裡,「瀟瀟,你怎麼了,瀟瀟……」

「我……」梁瀟想從他懷裡出來,越用力感覺越沒力,整個身體都軟在他懷裡。

「你,你到底給我喝了什麼?!」她質問的聲音都軟綿綿像撒嬌。

陳易被她嚇到,「我什麼都沒做,瀟瀟,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醫生……快叫醫生……」

「我馬上去找醫生。」陳易將她抱到沙發躺好,猛地拉開門出去,武捷就站在門口,「陳總,這麼好的機會,真的要這樣放走?」

陳易怔住,「你什麼意思?」

武捷笑,「你以為她還是你心目中潔白無暇的女神呢?你沒問問她,戰川一晚上能做幾次?」

「你胡說八道!」陳易一拳打過去,武捷輕易就閃躲開。

「別再自欺欺人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男歡女愛的事很正常。」武捷正在一步一步將他誘進深淵,「你不想抱她嗎?戰川可以抱她,你為什麼不能?她就在裡面,現在很需要你……」

陳易轉身看見沙發上樑瀟似是燥熱難耐,鎖骨上若隱若現地嫣紅痕跡是男人留下的吻痕。

嫉妒是狂暴的浪潮,一瞬間就可以將理智泯滅。

「嘭」地一聲,武捷被關在門外,她笑得無比愉悅,還以為陳易是個難搞的主,沒想到意志力這麼弱,真的是不費吹灰之力。

她拿手機按下一個快捷鍵,「我這邊可以了。」

接到她電話的男人早就成竹在胸,「你辦事,大哥放心。」

戰川就坐在男人對面,面前的酒一滴沒沾。

「你說找我有事,不會就是看你們兄妹倆演雙簧吧?」

武勝爽朗大笑,「我都不知道鐵腕無情的戰團長還能有這樣幽默的時候。」

戰川起身,不想再浪費時間。

「我再一次鄭重邀請你入夥公司,只要你同意,什麼條件都好商量。」武勝打了半天太極終於進正題。

戰川冷漠看他,「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不想再說第二遍。」

「你不想出任務,想要多一點私人時間都不是問題。你可以不用出任務,擔任教官幫我訓練新僱員。」武勝看似在跟他商量,其實一直在咄咄逼人。

「武勝,你以前做了什麼事,以後要做什麼事,我都不感興趣。從我們合同終止那天起,關於以前的記憶我都會自動刪除,你實在不需要用這種方法綁住我。」他知道太多武勝的事,武勝忌憚他早在意料之中。所以,他離開公司的時候才會利用武捷,讓武勝以為他是因為受了情傷心灰意冷。

武勝冷笑,「你覺得以你現在一無所有的身份,梁家會把千金嫁你?」

戰川眯一眯眼,「既然你們已經把她的身份背景調查清楚,就應該知道,她不是你們能隨便動的人。」

武勝笑容更深,「當然。梁家千金我們怎麼敢動,但有人敢。」

車裡的液晶電視突然亮起來,畫面上陳易抱梁瀟上床……

武勝悠閒點燃雪茄,煙霧沉沉。戰川盯著液晶螢幕,拳頭捏各咯咯作響。

「這現場直播是不是很過癮?」武勝吐一口菸圈。

戰川一腳就踹開車門,車門外足有二十個彪形大漢組成人牆。

二十來個彪形大漢組成的人牆,戰川倒是沒打算硬衝出去的意思,回一回身看武勝,武勝夾著雪茄很囂張的做了個攤手的姿勢。

戰川笑一笑,「二十個精英,你還真看得起我。」

武勝磕磕雪茄,「二十個人對你來說根本不是問題,不過等你趕到,陳易的種只怕是都種下了。」

「做人不要太自信。」戰川從腰間拿出個試管,裡邊有半管白色晶體,「tatp,要我引爆嗎?」

武勝臉色瞬間煞白,慌亂滅了手裡的雪茄,「戰川,你……別亂來,真引爆你也跑不了!」

戰川指尖晃一晃試管,「我賤命一條,你可是有座金山等著你去開採,捨得嗎?」

武勝的臉色由白變紅再變黑,對著車外吼了句,「讓他走!」

戰川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攔計程車的幾分鐘裡他已經在腦中掃描了一遍剛才看到的畫面,房間窗戶可以看見漁火,地點是江邊,江邊五星級酒店有四家,兩家是萬城集團產業,只有一家是陳易私有。陳易是個執拗、喜歡有安全感的人,他一定會選自己的地盤。

果然,他猜得分毫不差,只是他闖進房間的時候只看到醉得迷迷糊糊的林菀瑤。

「醒醒,梁瀟呢?」戰川抓得林菀瑤手臂生疼,她皺著眉,「好痛……什麼梁瀟?誰是梁瀟……」真的是醉得不清。

戰川準備闖監控室看監控記錄,剛出房間,發現對面的門虛掩著,有聲音傳出來。戰川推門進去,聲音是從裡間休息室傳出來,大床上樑瀟縮成蝦米,襯衫半敞,只有她一個人。

該死!戰川低咒一聲,伸手就抱起梁瀟往浴室去,梁瀟在他懷裡扭得更難受,手抱住他頸脖去尋他的氣息。

戰川趁著自己還有理智,放她半靠著浴缸裡,花灑開到最大,冷水衝在她身上。

梁瀟被冷水激得驚叫,睜開眼睛,「戰川……」

頭髮溼了,衣服溼了,裙子溼了,皮膚的溫度壓下去了,體內的燥熱一點兒也沒紓解。

「感覺好一點了嗎?」戰川焦急,不知那藥份量是多少,過量可能會有後遺症。

梁瀟抓著他手臂,「戰川……戰川……」

戰川彎腰抵著她額頭,還是好熱,「我在,別怕。」

梁瀟眼淚流出來,他吻上她的眼睛,比任何一次都要溫柔繾綣。

她聽到他在耳邊說:「我一定要長命百歲,就這樣一直佔著你。」

戰川動一動手臂梁瀟就被他捲到懷裡,「還不舒服嗎?」

「嗯。」梁瀟有氣無力哼一聲。

梁瀟手掌軟軟推他,睜開眼睛,「現在幾點了?」

戰川看眼日頭,「應該中午了。」

梁瀟終於想起來問他:「你怎麼在這裡?我這是在哪裡?」

戰川貼在她腰間的手突然掐緊,「昨晚約了什麼人吃飯都不記得了?」

梁瀟吃痛,意識清明起來,「我昨晚……約了菀瑤還有陳易吃飯……陳易!」

她記起來,她全身燥熱難耐陳易抱她上床,之後……

「你來之前,我和陳易……我們……」她問不出口,眼睛垂著都不敢看戰川。

戰川捏著她臉頰抬起她的頭,認真看著她眼睛,「就算你和陳易發生什麼事,那也不是你自願,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自責。」

梁瀟心重重一沉,真的發生了什麼?

「何況,你們什麼都沒發生。」戰川說完後半段。

梁瀟撲上去就咬他,戰川皺眉,「我可是要以牙還牙的。」梁瀟瞪他,眼圈都紅了,「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她真的不願意相信陳易是那種人,幸好幸好,什麼都沒發生。

對於陳易為什麼突然懸崖勒馬,他又去了哪裡,一直是個迷。因為在那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陳易都沒有再出現在梁瀟面前。

梁瀟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怕尷尬。

戰川覺得,有事要發生,他的預感十有八九都差不離。

戰川親自送梁瀟回家,梁老爺子當真等了她一宿。

「爺爺,對不起。」

老爺子年輕時也是爆脾氣,年紀大了倒收斂不少,今兒是真動氣了。舉起柺棍就朝梁瀟打過去,戰川轉個身將梁瀟護在懷裡,那柺棍就落在他背上。

老爺子更來氣,那力道自然不會輕,戰川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爺爺。」梁瀟從戰川懷裡出來,抓著老爺子柺棍,「都是我的錯,不怪他。我昨晚和林菀瑤去喝酒了,一下沒控制住量喝多了,還是他去接的我。」

老爺子一看他倆的樣子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男女婚前性行為在現代社會已經是司空見慣,可在老一輩眼裡還是不能接受的。特別是像老爺子那個年代,大姑娘小夥子牽牽手就得談婚論嫁。

老爺子到底是上年紀的人,打了幾棍子已經是喘得不行,撐著柺棍,「說說吧,你們倆準備怎麼辦!」

梁瀟卷著衣角不作聲,戰川站得筆直像做報告似的,「我想娶梁瀟。」

梁瀟張大嘴看他,這回一點兒都不像是開玩笑。

老爺子坐下去,淡淡睨他,「你說娶就能娶?地主惡霸呢!」

對呀,你說娶就娶啊,婚都還沒求呢!梁瀟誹腹。

「您有什麼要求,我一定讓您滿意。」戰川鄭重承諾。梁瀟看著他心怦怦直跳。

老爺子喝一口茶順順氣,「這不是要不要求的事,這事兒得她爸爸回來說了才算數。」

「爺爺——」梁瀟心裡明白,戰川根本過不了爸爸那關。

「丫頭啊,不是爺爺不想幫你。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我們都是為你好。」老爺子看眼戰川,「你走吧。」

戰川還是大方得體,「那我下次等梁伯父回來了,再登門拜訪。」

梁瀟無奈,送他到門口。戰川停下腳步回身看她,「真的認準我了?」

只要她一句答案,刀山油鍋,他毛都不會皺一下。

「你喜歡我什麼?」梁瀟望著他眼睛。

這份感情裡,她一直是先動心的那個,因為一直在付出,所以一直都沒辦法肯定他的心。

「喜歡你喜歡我的樣子。」戰川咬著牙齒笑。

「不要臉!」

梁瀟查完房已經中午,她看眼表,約了林菀瑤中午見面。

手機響了,「喂,菀瑤你到了嗎?」

「剛下車,我上去找你?」

「不,你往醫院前面走100米,有個咖啡屋,在那兒等我。」

「好。」

梁瀟掛了電話,脫掉白大褂拿了包就出門。走廊遇到吳亮,「梁大醫生,一起去吃飯嗎?」

「我有約了。」梁瀟行色匆匆。

「有約?我川哥知道嗎?」吳亮在她背後喊。

這可不能讓戰川知道,梁瀟加快腳步。

林菀瑤已經替她點了卡布奇諾,招手,「瀟瀟,這裡。」

梁瀟過去坐下,「會不會耽誤你上班?」

「還好,今天沒什麼事。」林菀瑤看著她,「那晚,我喝醉之後,到底發生什麼了?」

梁瀟皺著眉喝一口咖啡,「有人在我喝的水裡放了致幻劑一類的東西。」

林菀瑤一臉不相信,「我不相信陳易會做這種事。」

「我也不相信。」梁瀟想想還後怕。

「那,你們……」

梁瀟搖搖頭,「什麼也沒發生。」

林菀瑤鬆口氣,「陳易之後來找過你嗎?」

「沒有,他這幾天像消失了一樣。」梁瀟攪著咖啡,「大概是怕尷尬,大家都淡化一段時間。」

林菀瑤點點頭,「要不是我們仨兒是一起長大,我真會懷疑陳易,畢竟……」

「爺爺已經知道我和戰川的事了。」梁瀟直接告訴她。

林菀瑤驚訝,「知道了,然後呢?」

「戰川被爺爺趕走了。」

「這都是輕的,要是你爸知道還不斃了他。」林菀瑤呲牙。

梁瀟也覺得頭大,「這不是重點,我今天叫你來是想讓你幫我找個人。」

「找人?」

梁瀟從包裡拿出銀行卡、筆、本子,把姓名,年紀,特徵按記憶寫一遍。

那天戰美齡給她的資料她明明記得放在包裡,第二天怎麼都找不到,就這樣不翼而飛了。她還回去酒店找過,什麼也沒找到。

「這是基本資訊,你認識的人多,找個可靠的人去辦。」

林菀瑤接過來看一眼,「錦霖……這資料也太少了,還是三十年前的事,估計懸。」

梁瀟將銀行卡推到她面前,「這卡是原始密碼,只要能找到人,錢不是問題。」

「好吧。我幫你試試。」林菀瑤收起東西。

「千萬不能讓戰川知道。」

林菀瑤疑惑,「跟戰川有什麼關係?」

「嗯,我以後再告訴你。總之,千萬千萬不能讓他知道。」

林菀瑤見她這樣嚴肅,點點頭,「放心吧。」

梁瀟喝完咖啡起身,「我得回醫院了,下次請你吃大餐。」

她想了很久,她自己去查目標太明顯,很容易就被戰川發現。菀瑤不一樣,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能碰到一面,人脈又比她廣,還是隻能菀瑤出面去做。

「想什麼,這麼出神?」戰川不知是什麼時候站到她身後的。梁瀟在走廊嚇一跳,捂著心臟瞪他,「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

戰川微微眯眼的時候眼神銳利得讓人心顫,「心裡有鬼才會被嚇到。」

這男人,眼睛太毒!

梁瀟放下捂心臟的手插進白大褂衣兜,歪著頭看他,「是嗎,那你來聽聽看我心裡是不是有鬼。」

戰川走近一點,「你這是……勾引我嗎?」

梁瀟沒他臉皮厚,左右看看,幸好走廊沒人。

「你找我有事嗎,我現在很忙。」

戰川就喜歡看她難為情的樣子,「下午幾點下班?」

「幹什麼?」

「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梁瀟好奇。

「到了你就知道。」戰川說完與她擦身而過。

到底什麼地方他這樣鄭重其事?梁瀟好奇得不得了。

她今天下班早,戰川在大廳等她,她的工作時間表,他比她摸得還熟。

「我有門禁的。」梁瀟站到他面前。

「大不了我再挨老爺子幾棍子。」戰川直接牽她的手往外走。

他的掌心,乾燥,溫暖,安心。

他們有多久沒有像這樣手牽手坐公交車了?好像也沒多久,梁瀟竟開始懷念了。

車上擁擠,她在他懷裡,抱在他腰間的手屈指無聊地撓了兩下。

他凌厲的眉皺起來,「別動。」

梁瀟忍著笑,怕癢啊,簡直是發現新大陸!要知道像戰川這樣銅牆鐵壁的男人,要發現他的弱點是多麼不容易的事。

車上三十來分鐘,戰川被梁瀟「撩」得差點失控。梁瀟在他懷裡笑彎了腰,真是什麼仇什麼怨都報了。

車到站,梁瀟終於知道什麼叫玩火自焚。

戰川直接把她扛下車,梁瀟在他背上又蹬又打,「戰川,我胃難受,放我下來。」這個姿勢雖然帶感,但真不舒服啊,胃頂得難受。

戰川在她屁股打一巴掌,是真打。

「好痛!」他的手勁能把梁瀟屁股打破了。

「剛才不是撩得很爽嗎!」戰川咬牙切齒。

「我那是……好奇心嘛,大男人還怕癢,我只是求證一下。」梁瀟聲音還忍不住笑。

戰川又打一巴掌。

梁瀟推他,小區門口進進出出都是人。

「這到底是哪裡,幹什麼帶我來這裡?」她沒好氣。

戰川偏一偏頭,「跟我來。」

梁瀟跟著他進去,小區建築外牆長滿植物,每層都有公共院落,每戶有私人小院可以種花種菜、遛狗養鳥,簡直是理想住宅。

梁瀟收攏驚愕的嘴,「這裡好漂亮。」

「喜歡?」戰川看她。

「我都不知道還有這樣一處理想住宅,你怎麼知道的?」梁瀟問他。

電梯到最頂層,戰川在梁瀟驚愕目光中用指紋刷開頂層獨門獨戶的大門。

戰川拉她進去,空蕩蕩的新房什麼都沒有,只盛了一屋夕陽霞光。

「喜歡這裡嗎?」

「這是你的房子?」梁瀟不敢相信,先不說這個地段的房價,這樣的房子只怕已經炒到天價。

「想要怎麼裝修隨你喜歡。」戰川錄了她無名指的指紋。

「你是不是搶銀行了?」梁瀟盯著他。

戰川正經臉,「嗯,我搶銀行了,下半輩子願不願意給我送飯?」

梁瀟眼淚一下湧出來,「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哪來的錢買這房子,我不要下半輩子去牢裡給你送飯!」

戰川被她逗樂,忍不住伸手擁住她,「傻不傻,我在跟你求婚,聽不出來?」

梁瀟眼淚還沒幹,「求婚?」她似乎是反應過來,手腳並用連打帶罵,「戰川!你混蛋混蛋……有你這樣求婚的嗎!我不嫁,不嫁!」

戰川手臂箍緊她,笑著哄她,「不嫁我你能嫁誰?」

「嫁誰都不嫁你!」

戰川咬她耳垂,「嫁給別人試試,打斷你的腿!」威脅的話更像調情。

「你混蛋!」梁瀟真哭起來,大驚大喜。

戰川替她擦眼淚,帶薄繭的手指颳得柔嫩的肌膚生紅,他親一親,「還真嚇哭了?水真多。」

梁瀟瞪他,「閉嘴,不準說話!」

戰川一下就吻住她的嘴,別說話不就是要吻她嗎?

「唔……」梁瀟打他胸口,快要透不過氣來。

戰川喘著氣鬆開她,「嫁不嫁?」

梁瀟臉都被他親紅了,「戒指沒有,玫瑰也沒有,這算什麼求婚?」

戰川皺眉,「我把最珍貴的都送給你了,還需要別的東西嗎?」

「你最珍貴的?什麼?」

戰川單手解開襯衫釦子露出完美輪廓,「我全部的荷爾蒙。」

這大概是史上最……奇葩的求婚了。梁瀟遇見戰川,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戰川遇見梁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好運。

戰川送她回去的路上,她問他,「如果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你會怪我嗎?」

戰川問她:「如果我沒有你想象的那樣好,你還會愛我嗎?」

誰也沒有給對方答案,微笑擁吻,這一刻的幸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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